“遵命,老婆!”
迟生吹熄了蜡烛,这是按家里的要求点的喜烛,搂着叶秋桐的纤腰,婚礼奔波一天的劳累和方才耕耘播雨耗尽了精力,他一闭眼,就在自家女人充斥了鼻腔的馨香中睡着了。
迟生睡了,叶秋桐却睡不着。
万万没有想到,自已竟然会重生回到1982年六月23日这一天。而且一回来,就弥补了上辈的遗憾,和迟生圆了房。
但是,光是如此,就能改变自已这辈的命运吗?
和迟生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头,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呢?这一条崭新的路,叶秋桐从来没有走过,她有些担心、有些惶惑,不晓得事情是不是还会回到原来的老路上。
一想到重生前自已五十多岁了,还孤零零一个人,缩在城市阴暗的简陋出租屋里,家无余粮,每天到处打短工,生病没有人伺候,没有人端茶倒水,离过一次婚没能再嫁,没有诞下一男半女在身边……
叶秋桐一想起这些便觉得一阵齿冷。
不要,她再也不能过那么可怕的生活了。
既然知道明天早上会发生什么,那就从每一件事做起,努力改变命运的轨迹吧!
被迟生紧紧搂在怀里,叶秋桐觉得很安心,她把迟生放在她胸前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这才象孩有了依靠似地睡着了。
第二天,叶秋桐是被村里公鸡的鸣啼惊醒的。
几十年没有被鸡啼叫醒,屋外头还是黑乎乎的,大约是早上五点这样的光景吧,但是村里勤快的主妇,这时候必须起床了。
现在家家户户用的还是柴火灶,哪有什么方便定时的电饭锅、高压锅,清洁省力的煤气炉,连煤炉都还没有普及,要烧好一顿早餐,至少得花上一个时,还要去井里挑水、洗菜各种,所以当家主妇五点多赖床不起的话,全家人早上的活计都受影响。
叶秋桐见迟生还在沉睡,嘴里呼出的气息仍有淡淡的酒味,就知道他昨晚上肯定是被灌了些白酒。他的酒量并不好,还能坚持到洞房之后,叶秋桐知道他是尽力了。
叶秋桐把迟生仍放在她胸前的手轻轻挪开,然后慢慢地起了床,尽量不发出响动地穿上了一套常服。
昨晚上穿的喜服已经脱了,而且第二天也不适合再穿,这套常服是她出嫁前,娘家妈妈钱秀花为她置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