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刚喜滋滋的追上顾默默,就见他家心爱的娘子,抓了鸡毛掸子要打人。牛大壮反应多快啊,转身就跑还不忘认错:“娘子,为夫错了再也不敢了。”
顾默默抿唇不语,只追着打。
牛大壮被顾默默追的抱头鼠窜:“娘子,为夫错了再也不敢了。”
“滚”这是恼羞成怒的顾默默。
东屋的阿蛮耸耸肩,语气轻快地问:“咱们换一本画书看,好不好?”
“好”蛋蛋冷静的点点头。
左邻右舍就一个反应:哎呦,牛将军回来了,真热闹,这两口子感情还真好。
“你滚不滚?”顾默默现在绝对不想在看到牛大壮那张毛脸,只是拿绕着鱼缸转圈的牛大壮没法子。
牛大壮还不知死活的撩拨:“娘子别凶,你想怎样为夫都答应,好不好。”看他那扭捏的表情,就差来一句,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了。
顾默默气得憋气,好、好、好,让你给老娘耍贱!
她神情一变,斜睨着牛大壮轻笑:“真的什么都答应?”牛大壮谨慎的看了看顾默默手里的鸡毛掸子。顾默默轻笑着,把手里的鸡毛掸子扔到一边,冲牛大壮勾了勾食指。
牛大壮色令智昏的傻笑着走过来:“娘子~”
顾默默笑颜不变慢慢伸出手,拧住牛大壮的耳朵一使力。
“哎呦,疼啊娘子,为夫错了再也不敢了。”
顾默默冷笑着拽住他的耳朵,给他扔到大门外:“滚,改不了乱花钱的毛病不许回来。”
恰好东邻的胡娘子出门有事,给碰到了,笑眯眯的打招呼:“牛将军下差回来了。”
牛大壮站直笑着回道:“是啊,胡嫂子出去。”
“是啊”胡娘子笑眯眯的对牛大壮说完,转头笑眯眯的问顾默默”恭人,可去街上一起走走?”
顾默默笑着回答:“胡嫂子请自便,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胡娘子笑着对两夫妻点头示意,然后才走了。
牛大壮看人走了,立马闪到门边讨好的笑:“娘子~”
‘嘭’的一声,顾默默冷着脸关上院门。牛大壮急的挠门:“娘子~为夫真的知道错了~”
院里传来顾默默淡淡的吩咐:“冷嫂子摆饭。”
牛大壮急忙喊:“娘子,为夫饿了~”
哼,顾默默不理他径
直回了内院。
听到娘子进内院的脚步声,牛大壮笑了:唉,娘子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爱害羞,不过害羞的娘子真可爱。
‘吱呀’冷嫂子忙完,悄悄拉开门:“将军快进来,厨房有热饭热菜。”
厨房的案板上有一只香气扑鼻的葫芦鸡,有一盘热腾腾的红烧肉,还有另外还有半盆洁白的大米饭。
冷嫂子解释说:“大娘嫌腻味让撤了,说晚上吃。”
不过这两人心知肚明,顾默默晚上极少吃荤菜。除非夏季日头长,吃完晚饭不休息才有。
牛大壮找来托盘,把饭菜都放进去,乐颠颠的腆着脸去找自家心爱的娘子。
“娘子,回来第一顿饭,为夫陪娘子和蛋蛋一起吃。”
顾默默白了一眼,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某人,把蛋蛋的碗装好米饭递给蛋蛋。
牛大壮连忙殷勤的把托盘里的菜往桌上摆:“蛋蛋吃肉,吃肉长的结实。”
又一次,牛大壮靠着无人能敌的脸皮,借着儿子的光,蹭到顾默默旁边。
每个人都在自己屋里吃饭,院里的泡桐、秋千架、龙爪槐静悄悄的立着。仔细看龙爪槐的枝条上,似乎长出米粒尖似的新芽,一晃眼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不过只要耐心,小院总会等来春天。
过完年牛大壮有一旬的休沐,趁着日头晴好,租了马车领着顾默默和儿子,到京城里四处游玩。安国寺、昭明寺拜佛上香,茶肆、戏院听书看戏,还特意去西大街看了一回‘永庆和’的杂耍。
永庆和是在宫里表演过的,在京城相当有名,立竿、上索、过火圈、顶缸、马戏加口技……
牛大壮一手抱着儿子,一手领着娘子,一家人过得热热闹闹,直到正月底牛大壮休沐的最后两天。
夜里的西厢有一股靡靡之味,炕上,牛大壮精悍的臂膀拥着自家懒懒的娘子。
“能不能放开,热死了。”顾默默推推牛大壮胸膛。
牛大壮顺了顺她逶迤在自己臂膀上的青丝,低头轻嗅自家娘子发间的清香,说道:“好久不见,娘子到今天才肯怜惜为夫,不放。”
这话让顾默默想起自己前几日的羞恼,忍不住伸手拧他胳膊,结果她手还没放,就感觉腿间多了一个热热的东西,跃跃欲试。
……顾默默尴尬的松手,揉揉自己拧过的地方,打哈哈:“其实妾身没使多大力气,夫君不要太激动。”
结果刚才是跃跃欲试,现在是顶天立地。顾默默干笑着有些僵硬,不知道自己是该抽手,还是继续放胳膊上才安全。不是她怂……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认怂。
牛大壮无奈的叹口气,娘子这个时候总是很乖,从不‘你你我我’却不知道这样更让他□□难耐。他把怀里僵硬的娘子抱紧,轻轻的抚慰她后背,低头吻了吻顾默默有点汗湿的发根。
“娘子不要担心,为夫知道今晚够了。”
顾默默听了全身放松,软绵绵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昏昏欲睡。牛大壮虽然难受,却觉得很幸福,就这样抱着娘子他愿意到天荒地老,轻轻的在顾默默耳边低语:“娘子,睡吧,明天要辛苦你了。”
“嗯~”顾默默升起了浓浓的睡意“把你胡子离我远点,好痒……”一只手软软的抵住牛大壮的毛脸,话没说完人已经睡着了。
牛大壮轻轻把,抵着自己脸的香软玉手放回被窝,确定娘子盖的严严实实,才抱着怀里的娘子笑着合眼睡觉。
第二天快到午时顶银胡同的街坊邻里,一家老小相携来牛宅吃酒,见面都是言笑晏晏。顾默默因为阿蛮和冷嫂子忙不过来,还到四司六局雇几个人来帮忙。
把院子里的鱼缸挪开横横竖竖摆了二十桌,又在正堂摆了两桌。
胡娘子笑着和顾默默寒暄:“恭人何必花钱请人来帮忙,咱们邻里多少闲人。”
顾默默笑的谦和:“夫君说他时常上差不在家,这一年多亏邻里照看我们母子,才特意设宴回谢众位高邻,怎好劳动诸位,胡嫂子请先坐吧。”旁边就有雇来的人帮忙引座。
如果遇到家里老人一起来的,牛大壮就和顾默默一起到二门相迎,以示尊重。顶银胡同的人无不感动,正四品的官阶就算在京城也不低,这夫妻二人却一向这样谦和有礼。
开宴时正堂里两桌,全是顶银胡同的长者,牛大壮带着顾默默先到这里敬酒。有一位年近八十的老妇人,年龄最长却眼不花耳不聋。
牛大壮端着酒敬道:“老人家几世同堂,让晚辈羡慕不已,敬您一杯酒愿您福寿延绵。”
不过是些米酒,老人笑着张开没牙的嘴饮了,说道:“牛将军是个有出息的,老身一把年纪有什么好羡慕的,真羡慕去家乡接了爹娘来住,不就三世同堂。”
牛大壮的笑脸一瞬变成伤痛,又很快强笑道:“我八岁时娘就过世了。”
“那你爹光棍养你也不容易……”老妇人慢慢停下嘴,因为她看到顾默默,在牛大壮身后轻轻摇头示意。
这桌上的那个没经过世事,见状
立刻就有人笑着打哈哈:“老夫再没见过将军、恭人这般细心敬老的人,看这些吃食,和外边的全不相同,都是软糯易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