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5)

“你一连吃了几杯冷酒,坐下来喝口热汤。”

沈宁依言就座。

此时天幕渐黑,小仆从假山后深井引入水流灌入流杯亭“水“字样石槽中,流水潺潺。竹林曲水,丝乐幽香,无一不让人产生雅趣。东聿衡道:“今日既是这方雅物,众卿不防行个酒令开怀畅饮?”

丰宝

岚道:“不如投壶射箭来得俐索哩。”

皇帝道:“想来清岚是要输了。”

众人皆笑。

“我一定是个输的,不如我与陛下合伙好不?”现代高材生的沈宁颇有自知之明,涎着笑道。

皇帝哈哈大笑,“那便依爱妃所言。”

小仆将羽觞放入流水,皇帝道:“行酒令可不分大小,不分尊卑,依次为令。”

“喏。”

“今日人少,不若以觞停之处依次行令,不能答者罚。”

黄陵道:“陛下今夜有心让我等畅饮。”

“咱们陛下胸有成竹哩。”沈宁偏头见皇帝兴致勃勃,勾唇而笑。

“区区酒令能难得了朕?”东聿衡自负地挑了挑眉。

“陛下好生厉害。”

东聿衡舒坦地受了。

“朕先开始罢,”东聿衡停箸,大手支于龙头扶手开令,“朕有一拆字酒令--有客到舘驿,不知是舍人、官人?”

羽觞停在简奚衍处,简奚衍思忖片刻,答道:“堂上挂珠帘,不知是王家帘、朱家帘?”

一干人道好。

万福不能答,罚一杯酒。

韩震见月亮刚出了头,便道:“山上有明光,不知是日光、月光?”

“好,应景!”沈宁抚掌。

丰宝岚扬声道:“半夜生孩子,不知是子时、亥时?”

这一听大家捧腹大笑,有人叫好,有人道俗。

一巡过,众人谈笑一回,轮到黄陵作令官,他笑道:“此令曾是陵一故友所作,陵当时并未答出,今日说来与大家同乐。”他顿一顿,说道,“此同为拆字令--品字三个口,宁添一斗,莫添一口;口,口,口,劝君更尽一杯酒。”

酒盏停在万福处,万福、韩震皆不能答,二人各罚一杯。

丰宝岚答:“淼字三个水,青出于蓝,冰生于水;水,水,水,会须一饮三百杯。”

“好!”沈宁笑道,“宝爷深藏不露!”

旋即她期待的目光看向东聿衡,东聿衡吃一口菜,答:“掱字三个手,大处着眼,小处着手;手,手,手,醉翁之意不在酒。”

“陛下果真了得!”沈宁笑靥如花地伸了大拇指。

东聿衡摇头而笑。

简奚衍开令,“末将有一花鸟同春令--掖垣留宿鸟,温树落余花。”

羽觞停在东聿衡处,他看向沈宁轻笑答道:“化作鸳鸯鸟,结成连理花。”

沈宁与他相视而笑。

此令常有,众人皆答,黄陵道:“能画鸷鸟样,善描百花开。”

丰宝岚则答:“鸟怜名字好,花争蕊头香。”

又行几令,东聿衡怕沈宁无趣,让众人行打鱼令。

此令让沈宁作渔翁,其余人等手执一至四颗不等的花生米,一为鲤鱼,二为鲭鱼,三为鲥鱼,四为鳜鱼。沈宁先饮一杯,继而网鱼。假使她说了‘网鲤鱼’,手执一颗花生者便为落网之鱼,倘若网鲤鱼而无一人得,沈宁便要罚酒一杯。鱼儿打尽则此令毕。

沈宁曾跟着丰宝岚鬼混时知道这打鱼令的玩法,她点了点头,笑着加了规矩:“第一个被我网中的鱼儿要罚酒三杯!”

众人笑应,而后握毕,沈宁喝下一杯,扬声道:“网鳜鱼!”

一语即出,东聿衡轻笑张手,说一声“落网”。

谁知话音未落,底下传来不约而同之声,“落网。”

沈宁惊喜地扫视一眼,竟是下座五人都张开了手,她笑得灿烂之极,“一网打尽!”

“这可是赶巧了!”众人皆道。

沈宁笑得嘴也合不拢,“承让,承让,快快,帮各位大人各自满上三杯!”

“瞧你乐得这样儿。”东聿衡失笑。

“我高兴嘛,”沈宁笑得眼儿都眯了,乐陶陶地靠向东聿衡道,“我厉不厉害?”

皇帝揽了揽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朕还从未见过一网打尽者,爱妃果真厉害!”

沈宁笑着小小地蹭了蹭他,“皇帝陛下这么说,也不能免了罚酒三杯!”

“小人得志。”皇帝点点她的俏鼻,却是宠爱地摇了摇头。

大家罚了两杯,最后一杯合席举杯,共贺渔翁一杯。

众人落席,再行文字令,沈宁望着下座豪杰伴着琴声悠然,行令喝酒,深深吸了口气,她眺目望向一弯明月,听着流水虫鸣,突地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空虚如老友再次光临,沈宁望向身边意气风发的男人,灵魂如今已有落脚之处。

她一定不能再失去。

月明星稀,宾客尽兴,微醺的皇帝拉着贵妃上了銮车,一行人身后送驾。

马车徐徐前行,东聿衡凝视依在怀中有些醉意的贵妃别样风情,不由伸手将她抱在腿上坐下,带着酒气的凉唇细吮她丰满的红唇,一点点轻尝她带着酒香的唇瓣。

沈宁娇吟一声,环着他的脖子闭着眼回应他轻柔的亲

吻。

二人唇齿交缠,辗转反侧,不由地都有些情动,皇帝摩挲着她的后背,轻捏她紧俏的臀儿,密密的吻在她脸上游移,沈宁的唇贴在他的耳侧,抑着难耐的呻吟,含吮他的耳垂,并还探了舌尖轻轻舔了一舔。

皇帝气息加重,他一手探向前揉捏一番,再狠狠亲了她一回,随后沙哑地在她耳边道:“替朕揉一揉。”

沈宁理智回笼,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是在车上……”

“那又如何?”

“外边有很多人,不行……”沈宁有些惊慌,她怕皇帝真个不管不顾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粗臂牢牢按住。适时马车颠簸一瞬,东聿衡正顶上了她柔软之处,二人同时闷哼一声。

“乖儿,你也忍心?”皇帝紧紧抱着她,一手探进她的裙内,沉沉笑了两声,“都已经这样儿了,还不让。”

沈宁的脸顿时红得跟熟透的苹果,“拿出来,坏手……”

皇帝不听,沈宁被他弄得心痒难耐,紧紧埋首在他的颈边咬住呻吟。

见她已无反抗之力,皇帝在她玉颈上用力吮吸一口,“乖乖儿自己坐下去……”

沈宁全身都发红了,她听着马蹄声疙瘩疙瘩,只要想到薄薄的车门之外有万福在赶车,还有铁骑在前后护驾,她僵硬地挺腰直在半空不停摇头,有些湿漉的双眼无声地向东聿衡告饶。

只是此时东聿衡哪里还依她?见她迟迟不肯含进去,他没了耐心,扶着她的腰便往下压,这时马车陡了陡,东聿衡正要进去却又滑了出来,沈宁顿时紧抓了他的肩。

东聿衡也很不好受,他额上渗出细汗,“你自个儿吃进去……”他拍了拍她的俏臀。

沈宁已是羞得直想找地洞钻下去了,她咬着下唇,死命摇头。皇帝只得自力更生,好不容易对准了,他立刻发狠地挤了进去。

沈宁身子身子乱扭,试图缓解不适与突如其来的巨大快感。

东聿衡也闷哼着粗喘,压着她的细腰慢慢动起来。

突地外头一声轻咳,沈宁顿时浑身紧绷,皇帝差点一泄千里,他低吼道:“你要绞死朕么!”

“不要说话……”沈宁羞愧欲死,伸了手捂了他的嘴。

包容的紧窒几乎让人头皮发麻,东聿衡狠狠冲撞两下,只想捣得松些,沈宁被快感冲刷,咬着他的肩紧紧抑住叫声。

他总有一天会死在她身上!东聿衡将她的手放至颈后,按着她的腰一次次地深深吃下他,感受着无与伦比的绝妙滋味,灼热的气息喷撒在她已染上薄汗的颈边,终于在进皇宫前倾泄而出。

过后,沈宁因为这事儿整整两天没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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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皇后请皇帝至昭华宫商议二皇子之事。为了这事皇后着实大费脑筋,也知道后宫没一个不想要这个皇子傍身的,尤其是庄妃,差点儿就是明求了。

“皇后意欲何人?”东聿衡何尝不为这事费神,原想过给沈宁,但思及那时正因此事而闹得差点阴阳两隔就觉有些晦气,并且作为帝王,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将二皇子过给独宠的贵妃。而那妇人也似是想独善其身,这么久也只字未提。

只是除了沈宁,他也想不出后宫还有谁人,庄妃性子坏,德妃云嫔皆有亲子,淑嫔养育康嫔稚儿……过些时日也该提提她们份位。

“陛下,臣妾寻思许久,想了一个人来。臣妾想着此人应是十分适宜。”

“是谁?”

“永阳宫的薛昭仪。”

“她?”东聿衡微微皱眉,绝佳的记忆还是让他记起这个进宫后并不十分讨他欢心的女子,只觉着她姿色尚可,才艺平平,甚而有些乏味。

“是了,陛下怕是忘了,薛昭仪是惠妃的姐姐,比惠妃还早进宫一年。”

“哦?”经她一提,东聿衡这才想起这码事。

“正是如此,虽是庶姐,但好歹也是姐妹俩,臣妾想着,二皇子可怜,如若再换新妃养育,又得费力气适应,想他小小年纪也不容易,不如提了薛昭仪份位,也仍是薛家也妥当些。臣妾听闻薛大公子此次也在黄将军麾下担任要职,回来陛下也赐封了他的官哩。”

东聿衡略一沉吟,“朕会考虑考虑。”

皇后点头微笑,只要他不想着把他过给沈宁,指给谁都没甚大碍。

“明奕的正妃,选得如何了?”

闻言孟雅抿嘴笑道:“臣妾为这事儿可愁得很,见这家小姐美,又见那家千金俏,个个都想指给皇儿,因此至今还拿不准主意。”

皇帝失笑,“那便再挑一挑。明奕是朕的长子,得好好操办才行。”

皇后点点头,然后问道:“陛下心中可有人选?”

东聿衡摇摇头,“这事儿你来办朕很放心,你且有了人选朕再看罢。”

“是。”

皇帝喝了口茶,又忆起一件事来,“朕还有一事要交待你去办。”

“陛下尽管说来便是,臣妾自当从命。”

东聿衡一笑,“

也不是甚麻烦事,就是让你算一算皇宫中有多少宫女,哪些个是闲活儿的,哪些个该嫁人的,再看看没有份位的秀女有多少人。”

“是……”孟雅领命,而后好奇问道,“恕臣妾多嘴,陛下问这些,有何用意?”

皇帝道:“此次大军归来,朕听闻许多将士还是孤家寡人,也有些伤兵残将找不着媳妇儿,正好可将宫中女子赏赐给将士们。”

“原来如此……”孟雅点头笑道,“这确是个好事哩,臣妾明个儿就去办。”

皇帝也点了点头。其实他没想到这些,还是那妇人古怪精灵想出来的,这点他倒是认同,可她还提出因战场死伤,寡妇大增,让寡妇再嫁也未尝不可。

若是平时他定然断然拒绝,可她提出的理由却十分有理:

景朝正值繁荣时期,人口自然多多益善,与其让人守寡,还不如让人增产报国。

这话虽有些古怪,但事儿他的确得好好想想……

“只是这没份位的秀女……陛下也要赏赐给将士们么?”

“看看太妃与诸妃有哪几个想留的就留下。”

孟雅面色不改,点头应允。

说完了正事,皇后笑道:“陛下,来回奔波也乏了,今日就住在昭华宫罢。”

东聿衡本想允诺,但又忆起那妇人这两日还在计较,自己如若还在中宫住下,那恐怕更没个消停。他清清嗓子,“朕还有他事,明日再来罢。”

孟雅只略一停顿,俄而恭顺地道:“是。”

东聿衡走往春禧宫的路上,还有些头疼地想着发小脾气的妇人。这两日别说碰她,连摸也不让摸的。他即便借口赏赐了宝珠绸缎,也丝毫不管用……他知道自己孟浪了,可那种热辣滋味,他又怎么忍得住?那妇人脸皮也太薄了些。

懊恼自己的贵妃脸皮没有铜墙铁壁厚的皇帝摇了摇头,忽而一阵清香袭来,他蓦地止住了脚步。

一干随侍与让道的宫仆们都心有疑惑,却只见皇帝陛下走到道边一株盛开的秋牡丹面前,赏了一会儿花,竟亲自动手将其摘下。

东聿衡摘了一朵大秋牡丹,唇角带笑地背着手来到春禧宫。宝睿贵妃娘娘对他仍是爱理不理,见了万福更是飞红了脸颊,转身躲到内殿去了。

皇帝笑笑,让宫人全都退了出去,自个儿走到背对着他坐着的沈宁后头,将手中鲜花伸至她的面前,“美么?”

沈宁一愣,见是一朵粉色的花儿,颇有些意外地捧在手心,难得地接了话儿,“这花是哪里摘的,真漂亮。”

“就在文宣阁前头,开得正艳,朕瞅着这花儿极衬宁儿,便将它摘来了。”

闻言沈宁意外地瞅向他,眼里有许多欢喜,“你为我摘的?谢谢!”

见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东聿衡也高兴起来,只是觉着绫罗绸缎入不了她的法眼,只一朵花儿就让她开心起来,真真不知是好养还是难养。

沈宁却是因他颇为浪漫的举动笑眯了眼,她轻轻亲了花儿一口,兴冲冲地走到妆台前坐下,一面摘下头上金钗,一面笑道:“快来帮我别上。”

东聿衡见她好似得了什么宝贝一样,摇头失笑,走过去接过牡丹,颇为小心地为她插在左侧发间,一时花颜相映生辉。

“美么?”沈宁对着镜中人偏头扬唇。

“美不胜收。”东聿衡凝视着镜中的美人,轻笑开口。

沈宁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站起来转身扑进了他的怀里。

帝妃总算床头吵架床尾和,二人恩爱一场,沐浴过后,沈宁躺在床上靠在皇帝胸前,还爱不释手地拿着花儿左观右赏,心情很是愉悦。

东聿衡搂着她,扬着唇轻抚她的发。

“……有什么法子能让这花儿永远这么美就好了。”沈宁轻喃。

皇帝轻笑一声,“傻话。”他停一停,“你若喜欢,朕往后再摘给你便是,把你这春禧宫都塞满。”

沈宁闷头而笑,“水满则溢,还是这样就好。”

“宁儿颇懂知足常乐。”

“我是最贪心的。”

皇帝笑了笑,又说她说了一会话,而后说道:“朕明日在中宫就寝,有什么事儿就让人去中宫找朕。”

沈宁愣了一愣,抬起身来,注视着他总算把压在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口,“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准话么?”他与皇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东聿衡却不太耐烦,“没什么好说的,你只记住朕的话。”

沈宁见他似极不愿谈论这个话题,也就并不多问,只往他胸前戳了一戳泄愤。

※※※

隔了几日,皇帝在乾坤宫召见了薛昭仪,与记忆中那张模糊的脸颊重叠,薛昭仪的模样变了许多,岁月也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不过她的言语举止却比以前要得体适当,东聿衡打量她片刻,又让东明晟出来与她见了一面。

东明晟见到薛昭仪,一时不知父皇是何用意,过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他突地有些僵硬。

薛昭仪当夜奉旨在

乾坤宫侍寝。

万福奉命亲自到了春禧宫,向沈宁说明薛昭仪身份,又说道:“陛下让娘娘好生歇息,还让娘娘让值夜的婢子进内殿伺候。”

沈宁嘴角蠕动了两下,心中暗骂一句臭男人。他以为这样她就不生气么?他想让薛昭仪当东明晟的养母,就不能提前说一声么?让薛昭仪睡在乾坤宫,他就不能亲口先跟她讲清楚么?跟了个当皇帝的男人,真是平白要受许多闷气。

沈宁进了书房一会,出来拿了张纸递给万福,让他转交给皇帝。

皇帝在安泰堂打开一看,竟是一个口吐猛火的小人儿。他不禁失笑摇头,这个醋缸子。

此时潋艳进来,“陛下,薛昭仪已候在燕禧堂了。”

东聿衡摆摆手,犹有些好心情,“让她睡下罢。”

潋艳一惊,带了些许古怪地偷瞄皇帝一眼。见他又埋首书卷,只得喏喏告退。

而后一连几夜,皇帝都召了失宠的薛昭仪“侍寝”,白日还让沈宁召她去春禧宫坐一坐。沈宁不冷不热地闹别扭,害得皇帝陛下青天白日地好好调教了一番,才让贵妃娘娘乖乖从命。

不久后,皇后下了懿旨,云嫔册封云妃,淑嫔册封淑妃,薛昭仪升为僖嫔。

有心人自是发现了里头玄机。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庄妃,她向皇帝皇后暗示甚至明示过想要教养二皇子,可两人全都对她视若无睹。她这两天看谁也不顺眼,才在延禧宫发了一顿脾气,被外甥女劝着出来去御花园走走散散心。谁知才走出宫门不多时,她就看见不远处背对着她的僖嫔领着人匆匆往千秋亭转去,不出一会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顿时怒火中烧,叫了人上前把僖嫔叫回来,僖嫔不敢怠慢,煞白着一张脸恭恭敬敬与宫婢跪在地上向她请安,谁知庄妃却冷笑一声,“不过才刚刚册封小小一个嫔,就变得目中无人了么?见到本宫不仅不过来请安,反而转身就走?”

僖嫔暗暗叫糟,她压根就没看见庄妃的影子,这回恐怕要被庄妃故意刁难。她只张嘴说了一个字,庄妃就厉声喝止,将她狠狠责骂一通,还以以下犯上为由,让人拉僖嫔左右奴婢下去打二十鞭,僖嫔在此处跪一个时辰。

僖嫔以往在宫中生活清苦,与贴身宫女形同姐妹,听庄妃要打她们鞭子,不顾自己也被罚跪,苦苦哀求庄妃网开一面放了奴婢们。庄妃哪里理会,冷冷一哼便绕过她往御花园走去。

沈宁却自一个转角处迎面走来,正与庄妃面对面碰上。

她俩素来不和,这回本也让她行了礼就各自分道,可沈越过延禧宫奴婢却看见僖嫔跪在不远处,几个宫婢被太监们拖走。

她微微皱眉,问道:“庄妃,僖嫔为何跪在前头?”

对沈宁的质问庄妃心有不悦,她虽仗着丰家并不怕她,但沈宁终究是贵妃,她只得抿了抿嘴道:“僖嫔对我视而不见,甚至绕道而行,我不过罚一罚她。”

“你罚她什么?”

“不过罚她跪个一个时辰。”庄妃轻描淡写地道。

“那些宫女?”

“也不过罚她们二十鞭子。”

“胡闹。”沈宁脸色不豫,转头对张公公道,“把那些个奴婢叫回来。”

庄妃立刻变了脸色,“贵妃娘娘,你这是做甚?”她故意撤她的命令,岂不就是生生地打她的脸?

沈宁道:“我看僖嫔是个懂规矩的,看见你了怎会避开?恐怕是她确实没看见。”她上前两步,把僖嫔叫起了身,向她询问缘由。

僖嫔此刻捂着肚子,冷汗直冒地解释,“妾方才似是吹了风,腹中绞痛,便想着急忙赶回去……歇一歇,因此没能看见庄妃娘娘,故而冒犯了娘娘。”

沈宁打量她神情不似作假,看她恐怕是闹肚子,便让她先退下,还让庄妃一个小宫女与翠喜都跟着去了。

“贵妃娘娘,你这是做了好人,但这规矩可是全没了!”庄妃冷声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