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
“我……”
燕宁刚说了一个字就猛的闭上了嘴,但来不及了,还是被对面的家伙给看到了。
“噗!你是牙掉了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吓死我了。”
月盈强忍着笑意跑回屋子里,把之前洗干净还没来得及还的帕子拿了出来。
“给,你自己的帕子,先止止血吧。”
燕宁呆呆的接过了帕子咬住,满脑子都是怎么可能呢?
她可是龙啊!
从小到大一次牙都没掉过的龙啊!
就算她现在不能变回原型,但她也是龙族血脉,牙怎么可以这么脆弱??
见王小丫还在看她,燕宁脸色一变,连忙将那卡了牙的螃蟹背到了身后。
月盈差点没忍住笑,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听到外头一阵喧闹声。
门一开,竟是白管事来了。
“你们不是说燕宁快死了?人家这不是好好的?”
白管事也是瞧见了燕宁嘴上的血的,但小丫头咬着帕子,血被挡了大半,看着倒也不是很严重。
“燕宁你过来,让医师瞧瞧。”
燕宁乖乖的走了过去。
来的那个女医师抽开了她嘴间的帕子,只是瞧了一眼便笑着说没事。
“她这是牙掉了,不碍事,这年纪正是要换牙的时候,掉了过阵子就会长出来的。”
听到还能再长出来,燕宁慌张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没有牙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嘴里的血也好似越来越少。
血?!
燕宁四下一看,刚刚沾了血的帕子这会儿正躺在医师的药箱上。她吓得立刻捡了起来。这东西可不好乱扔。
幸好那锅螃蟹已经被煮熟了,不然,一大锅螃蟹发起疯来,那才叫吓人。
燕宁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默默的把帕子拿到了灶间准备烧掉。
这会儿灶里头的火小了很多,但烧个帕子还是可以的,燕宁直接将那帕子扔了进去。不过帕子很轻,用力一扔也没扔到火上。
而她前脚刚扔进去,后脚那帕子就被胡小满给扒了出来。虽然焦掉了一半,但另一半洗洗还是能做个小荷包的。
反正这是燕宁自己不要的。
胡小满心安理得的将那帕子拍干净放进了怀里。
她的家里非常穷,进珠楼时是唯一一个没有带包袱的人。要不是珠楼后头发的衣服,她恐怕到现在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从她到这个新的院子起,她就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另外七个人。
燕宁很是显眼,也很是讨厌。
因为她是这间屋子里最有钱的一个。
她能眼都不眨的拿十个铜板出来请仆妇摘椰子,就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还会把一整盒的药膏拿去送人。
保守估计,她身上至少有三两银子。
想到这里胡小满脸色暗了暗,别说
三两了,从小到大,她连一个铜板都没摸过。
除了燕宁,她还有一个最讨厌的人。
蔡佳莹。
明明是同一个村子里头出来的,明明是一样的身份。可蔡佳莹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被隔壁院子的一个大小姐看上了,竟做了好姐妹。
昨天晚上还送了她一个小荷包,那可是绸子做的。
胡小满现在想想还觉得怄的慌。
身后的这个小插曲,燕宁是没有发现的。因为她刚把帕子塞到灶里就意识到自已藏在身后的螃蟹暴露了……
白管事脸上神情很是微妙,招呼着她过去。
“把你手上的螃蟹给我瞧瞧。”
燕宁脸上一热,摇摇头。
太丢人了,吃个螃蟹竟然把牙吃掉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直接咬的?你为什么不剥壳儿?”
燕宁:“……”
“为什么要剥壳儿?”
她从来都是直接扔到嘴里嚼的……
一旁的医师听完就捂着嘴笑了。
“哎呀,这丫头可真逗。”
白管事像是在忍着笑,拿过燕宁手上的螃蟹,将那螃蟹翻个面儿,咔擦一声剥了壳儿。
螃蟹还热着,打开壳便能看到里头满满的散发着香气的红膏。
“吃螃蟹得剥了壳,吃里头的肉,这你都不知道吗?我瞧着你档案上是跟着家人住船上,捕鱼为生的啊,怎么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燕宁只是摇头,却不肯说话。
这几年船上捞到的渔获都要拿去卖了攒钱,一些小鱼小虾每次都会留下一点给自己吃,但螃蟹却从来没有。因为三叔说了女孩子吃多了不好。所以她已经好几年没吃过螃蟹了。
而且在她的记忆里,螃蟹壳儿也是很好吃的,又香又脆,她自然是从来也没想过会把壳儿剥来扔掉的。
月盈真是被逗乐了。
方才在沙滩上,这丫头还振振有词的跟自己说这螃蟹多好吃多好吃,仿佛自己不认识螃蟹便是在暴殄天物一般,结果她自己竟是不会吃!
这个燕宁真是傻的有些可爱啊。
弄明白是虚惊一场后白管事和医师都没多呆,笑了燕宁几句便离开了。
她们这些年在岛上吃过不少螃蟹,对燕宁煮的这一锅都没什么反应。倒旁边的那些小丫头们,闻到香味都盯了过来。
尤其是见到白管事和医师都走了,她们胆子也大了。
有两个甚至直接到锅里抓了两个螃蟹。
不等她们剥壳开始吃,就通通又被燕宁夺了回去。
“喂!你那么多螃蟹给我们两只怎么了?!”
这两个便是当初燕宁上二楼时看到的那两个亲热的小姐妹,当初看着挺可爱的两个丫头,现在才知道多惹人厌。
才来几天就把偷鸡摸狗的性子暴露无疑。
现在居然问都不问就想拿她的螃蟹,燕宁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她没了门牙不想说话,只是将锅里的螃蟹都捞出来,给其他五人一人分了两只。
偏偏就是没给那小姐妹两。
姐妹俩当时就给气哭了。
去找白管事,结果人说了,这是燕宁自己抓的螃蟹,别人无权过问。
两个自是将燕宁在心里骂了个无数遍。
坐在海边礁石上的燕宁冷不丁又打了个喷嚏,还以为是感冒了,摸出一颗药吃了继续望着手上的两颗小米牙发呆。
唉,昨完上还跟着自己啃章鱼呢,今日就掉了,害得她到现在都不敢张嘴说话。也不知道后头的牙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
“燕宁!”
“你怎么来了?”
“把这个还你。”
月盈翘着手指头,只一根手指勾着捆螃蟹的海草。下头吊着两只红红的螃蟹。
燕宁脸顿时黑了。
这是有多嫌弃!
“你斯(吃)一丝(只)再……”
算了,她还是不要说话了。
燕宁直接拿过螃蟹,学着白管事那样搬开了壳。递给王小丫,又指了指里头的膏。
月盈拧着眉,满脸都是拒绝。
虽然这红的比之前那青的样子顺眼了些,但她一想起螃蟹本来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反胃。
燕宁气得直瞪眼。
最后月盈看在那盒药膏的情分上,勉为其难的吃了一块。
一炷香后。
礁石上只剩下一堆橙红的碎壳儿。
月盈啃完最后一根蟹腿儿,有些意犹未尽道:“你啥时候再去抓螃蟹,带我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可不只是吃哦~
应广大(其实也就两个)小仙女的要求,咱把女主名字统一了下,以后都只叫燕宁了。前面的就算了吧,有那改的时间我还不如多码点字,嘿嘿。
今天双更,下一章下午六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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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燕宁指着自己的嘴巴摇摇头, 短时间她是不打算去抓螃蟹吃了。用手硬剥哪有用牙咬吃的爽快,现在没有门牙吃起来实在费劲。
还是等牙长起了再说。
月盈颇为遗憾的又啃了啃没肉的蟹腿, 这才拍拍裙子站了起来。
“咱们回去吧, 一会儿秦管事要来讲课了。”
燕宁点点收,收起了小米牙跟着她一起回了小院儿。
听完了课, 下午又训练了一场,小丫头们都累的不行,早早的就回了屋子歇下了。
胡小满也是累的狠了, 回来连澡都没洗,只换了衣服便躺下了。
换下的衣服管事都有交代, 放在自己床头的地上, 每日会有仆妇收起来,统一拿去清洗。因为珍珠岛的外围是没有淡水的。
翌日寅时刚过, 仆妇们便过来收衣服了。
她们动作很轻, 除了燕宁听到动静醒了下,别的娃都睡的正香。
院子外头停放着两个大大的独轮车, 上头放了几个大口袋, 里头装的都是脏衣服。
有三等珠女的,还有管事嬷嬷和小珠女们的。
仆妇们收完衣服, 都要先在海里头清洗一遍,再推到岛中的淡水湖边将衣服冲干净。
今日也不例外。
一个时辰后, 她们洗好了自己车上的衣物,推着车子相继离开了海滩。
其中一个神情有些恍惚。
方才她洗到一条带血的帕子时,水下突然冒出一条鱼, 咬着帕子就不松嘴,她本想顺势将那鱼提起来,结果看到那双血红的眼就犹豫了。就这么一瞬间,那鱼就咬着帕子跑远了。
算了,不过半张帕子,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也赔不了几个钱。
她自是不知道,这一松手,引出了多大的祸患。
龙血对海族生物的吸引力那绝对不是在说笑。
小鲽鱼咬着帕子刚游没多远就被一条鳐鱼追上吞进了肚,龙血没有炼化,谁都是有机会的。
于是这条鳐鱼又成了新的被追逐的目标。
几番吞噬下,海里头的龙血已经微不可查了。最的赢家是一头成年的虎头鲨。它需要找个地方消化掉肚子里的龙血。
游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处适合藏身的地方。
可是不知为什么,它在洞口犹豫了。
它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就在它掉头准备换个地方时,一条粗大的深紫色触手骤然从洞中伸出来,一把卷住了虎头鲨将它拖了回去。
二十来尺的一头虎头鲨就这么轻易的被缠住拖走了,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海底陡然浑浊起来。
一条条巨型触手不停的抖动着,在海底扭来扭去,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此时的海面上正飘荡着一艘采珠船。
一个个十来岁的姑娘嬉笑着,一起跳下了海准备采珠。
她们是今日出勤的三等珠女。
和往日一样,下了海她们便分散开来,潜入水底寻找珠贝。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这一队的队长桃露。
她是队里年龄最长的,也是下水次数最多的。她下潜的最快,发现水下一片浑浊后便游出了水。叫住了那些还没下潜的人。
“水下有些不对劲,太浑浊了,你们先上船去。嬷嬷,放绳梯。”
领船的嬷嬷是个谨慎的人,听了她的话,立刻放下了绳梯,将还未下潜的五个珠女都拉上了船。
“桃露你呢?”
“我去叫下她们,我总觉得不太……”
桃露话未说完便惊恐的睁大了眼。
两团暗红色的血迹就在她前面不远处升了上来。
“桃露快上来!!”
吴嬷嬷吓得嗓子都喊劈了。
桃露只觉得浑身发软,从前觉得亲和的大海这一刻在她眼里变得无比危险。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船上的,只记得眼前那一团团红色的血。几个珠女心有余悸,害怕的抱在了一起,小声抽泣着。
吴嬷嬷当机立断选择返航。
听到返航,桃露稍稍回了些神,语气艰涩道:“嬷嬷,还有其他姐妹……”
“救不了了,你自己看。”
桃露爬到船舷边往下一看,渔船周围已是一片暗红。
那都是姐妹们的血。
“啊!!!明月!朱朱!!你们在哪儿!你们回来!!”
方才还好好的人,就下个水的功夫全没了。桃露接受不了,喊了一声便昏了过去。几个珠女赶紧跑过来,忍着哭声将她抗回了休息的房间。
吴嬷嬷叹了口气,下令收篓子返航。
谁知道水下是个什么东西,还是早走为妙。
船缓缓的掉了个头,水下的篓子也慢慢的拉了上来。那本是为了珠女采珠时方便放下装珠贝的篓子。
突然左侧拉绳的仆妇大喊了一声。
“天呐!”
吴嬷嬷眉心一跳,大步走了过去。
就在她往下看的瞬间,一条如人粗的深紫色的东西咻的缩回了水里。被它松开的明月以头朝下的姿势倒在了篓子里,露出来的那双腿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吴嬷嬷看的头皮发麻,喊了一声快拉又赶紧去了驾驶舱。
必须得赶紧离开这儿!
珍珠岛上,训练了一上午的小珠女们正在饭堂吃着饭。
燕宁独自一人端着饭碗躲了出来,在牙没长出来前她都不打算和她们一起吃饭了,省得听那些小丫头笑话她。
吃到一半,突然瞧见白管事一脸凝重的朝她走了过来。
“燕宁你过来。”
“嗯??”
“最近休息的时候不要再下海了。今日东面出去采珠的一船三等珠女遇上了海怪,二十多个人就回来了一半,其中一个还被弄成了残废。”
“啊?!海怪?粉木(什么)海怪?”
白管事摇摇头。
“没人看清楚全部,只知道是深紫色的长条形的。吴嬷嬷说是像蛇,有人一般粗的样子。反正海里不太平,除了训练的时候,你别再下海了啊,这可不是开玩笑。回去记得和她们也说一声,我还有事,走了。”
“额……”
燕宁都没反应过来,人就走了。
海怪?
长条形的?
蛇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发火的大章鱼吧?可是好端端的它为什么会攻击人类?
燕宁想不通,默默的扒了一口饭后,突然忆起白管事方才所说,那海怪,如人一般粗。
那么大的家伙,成精了吧?
会不会有内丹呢……
燕宁的眼越来越亮。
这下连饭也吃不进去了。
她跑去找到王小丫,把白管事的话和她也说了一遍,让她转告房里的人。自己则是回了屋子,将小蛟翻了出来。
可惜小蛟没有醒。
她有预感,小蛟这次醒了应该能有些大的变化。到时候她得偷偷下次海,让小蛟带路去把富贵带回来。这么久,它的灵气怎么也该吸收的差不多了。
那个海怪,燕宁是不带怕的,但有了富贵她才能布置结界。若是那海怪真成精了,有她需要的内丹,那少不得就要犯个杀孽将那东西宰了。反正它已经沾了人命,死了也不委屈。
到时候护法小蛟是指望不上的,还是得靠结界。
但现在小蛟没有醒,她所有计划都得先搁置。
本以为最多也就等个两三天,哪想这一等,就是两个月。
十一月的天都凉了,白日里训练的时辰也减了一半。乙班有好几个小珠女都生了病,扛不住给送了出去。
其实从她们一上岛,饭堂里的饭食就一直在加强身的灵药,都这样了还能生重病,那真的是不适合做珠女。
一年四季里有好几个月都冷的不行,可珠女,是没有休息的。如果不能从小让身体去适应,那等做了珠女估摸着都完不成任务,只有挨罚的份儿。
燕宁和月盈是甲班里最出色的两个小珠女,白管事已经在开始单独传授她两有关采珠的知识,只等考核一过,她俩便能升做三等珠女。
因为常在一起训练开小灶,晚上又睡一起。这两月里月盈和燕宁的感情那真是突飞猛进。加上月盈还知道燕宁的一点小秘密,两人的关系自然是非比寻常。
“燕宁你那条蛇还没醒啊?”
“没有……”
不过沉睡这么久,醒来后,肯定要比之前两次厉害的多。想到这儿,燕宁也就没那么丧了。其实她主要是担心那个海怪跑了,毕竟都两个月了。
两人今日的训练任务提前完成便一起游出了水,拧了拧衣服一起回了小院儿。
回去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洗澡换衣服。
燕宁刚打开柜子,就见一抹残影掠过,眨眼间小蛟已经盘在了她的枕头上。
月盈:“……”
这是海蛇?!
这么快还会飞的海蛇?!
她一定是在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 小蛟:你眼神儿不好,我那明明是蹿~
在这里说下更新时间哈。
平时早上九点稳定更新一章,有加更就在下午六点。
实在有事不能更新我会在文案请假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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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燕宁关上柜门
, 扑到床上,将小蛟拎起来左看右看, 结果什么异样都没发现。
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难道是吸的血太少了, 还是因为自己这不是纯正的龙血不管用?
“怎么了这是,它醒了不好吗?”
“不是, 就是觉得它醒了不该是这个样子。”
燕宁将小蛟提起来,放到月盈面前,吓得月盈连退三步。
虽说她是知道燕宁一直有在养一条蛇, 也听燕宁说过那蛇温顺的很,但乍然看见她还是怵的很。
“诶?”
月盈认真看了看, 这才发现燕宁手里的竟是一条海蛇!
“你不要命啦!海蛇你也敢养?!”
“没事的, 它不咬人。”
燕宁一边说着一边还将手伸到了小蛟嘴旁。月盈连忙将她手拉开。
“别闹。这蛇都醒了,你就放了它让它自己玩儿去吧, 别去逗它了。”
真要是咬上一口, 那就没命了。
燕宁见她是真的怕,也不逗她了, 将小蛟收进了腰间的腰兜里。
月盈还要再劝, 燕宁却不肯听。
“放心吧,没事的, 它不咬我的。快去洗澡。”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雷光穿破屋顶就这么直直劈到了燕宁身上。
“燕宁!!!”
月盈整个人都懵了。
青天白日的竟劈了个雷下来,正中燕宁头上!
燕宁被劈的脑子嗡嗡作响,只看见王小丫冲过来抱着自己在说话, 说的是什么却是一句也听不见。
身上疼也不算是很疼,就是木,整个身子都是麻的,动弹不了。
月盈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才发现燕宁是听不见的,只好拖着她往床上去。
好容易拖上了床,她转身就跑,去找医师。
等屋子里没人了,小蛟才从腰兜里溜了出来。比起刚从柜子里出来时,此刻它浑身都多了几分光泽,细密的鳞片上隐约还能看到一丝雷电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