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院子呈现回字形,四周由回廊连接着屋子和中间的庭院,简洁明了。
其次则是温度。
在外头披着斗篷尚觉手脚冰冷,可一踏进这里,竟仿佛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
难怪数九寒天,那棵杏树才落完叶不久。
没走几步,又闻到股奇异的香味。
她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又熟悉又好闻,只一会儿,沉闷一路的神思竟轻盈起来。
“…林小神医,可闻到香味?”
“是药香味。”林长即瞥了她一眼,“我是个大夫,家里有药香味很奇怪吗?”
“你不是说不住这里?”
林长即走在前面,二人并未遮掩动静,竟也没人出来看看。
“药是用给我一个病人的,她有时在这里养病。”
“病人?”容嫱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人家的私事,只是喃喃道,“这药想必性烈,竟惹得整个院子都是味道。”
林长即却摇了摇头:“用的是最温和不过的药草,只是数量多,再淡的味道积少成多,也有了眼下的效果。”
容嫱起初不解,当她走过回廊,看见廊下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香囊,有大有小,有绣花的,亦有镂空的金银小球。
她实在是被这手笔震惊到了。
林长即取下
一只,检查了下里面的药草:“有些潮了,过段日子,恐怕又得更换一次。”
他叹了口气:“不是什么急病,只是需要特殊环境好好静养。这些药草性温,多是安宁静气之效。”
为了一个病人,将整座院子打造成专属的药炉,可见其用心程度。
“那病人是什么人?什么病?”
林长即看了她一眼,推开其中一扇门,率先走进去:“你也认识。”
屋里比外头更暖和,药香味也更浓,容嫱披着斗篷都有些许发热,却不见火源。
她顿了顿:“这屋里烧了地龙吧。”
林长即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容嫱站在屋子中央,环视一圈,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
她转身,看到一扇窗,窗外正对着庭院里的杏树。
若是落叶,一阵风就能把叶子吹进来。
心砰砰跳起来,她忙回头,越看越觉得四周布局熟悉得令人心悸。
这不就是她梦里的场景!?
容嫱嘴唇翕动了几下,猛地看向林长即:“这里我梦见过。”
她几步逼近,身子轻颤,有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不,那不是梦。我为什么会来过这里,为什么我记不清?”
“你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病人啊,小嫱儿。”林长即忽然幽幽道,“几年来,你每次发病,都会到这里静养,你不记得?”
“我……”容嫱惊愕得说不出话。
怎么可能呢?
她每次发病,都会昏睡上几日,这几日都是空白的,从没有例外。
“不可能,我每次醒来都是在容侯府。”她努力想着,“千醉每回都守着我,若是我昏迷期间来过这里,她不会不知道。”
她不信千醉会瞒着自己。
“那你就得问容侯府的人了,我只是个大夫,你过来了我才接手。后来你不怎么发作了,我就离开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