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伯了然:“姑娘有心就好。”
容嫱转身登上马车,又将药方拿出来看了看,保险起见,先去药铺找人核验了一遍。
其中确有有两味药性相冲,然药量不大,反而有活血之功效。
其余的,便都是于人体无害的补药。
青伯也没有害她的理由。
但这件事思来想去都有些牵强。
若真是身体有损害,秦宓不可能因为嫌苦不喝药,又不是三岁孩童。
他不喝,说明这药本就是可喝可不喝,于他的隐疾并无太大助益了。
这样的情况下,青伯为何特地提起这件事?
倒像是刻意引她去关注秦宓身上的伤。
这是……提醒她多关心关心摄政王殿下?
容嫱被自己无厘头的猜测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收起东西回到别院,容娇娇便已经等在那里了。
容娇娇近日同齐大将军不怎么来往了,只知是那日照例去齐家帮对账,中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二人不欢而散。
具体的,她也不肯说,整日蔫头耷脑。
“你从王府过来?”容娇娇趴在桌上,闷闷道。
容嫱摸了摸她的脑门:“也没病,这是做什么,有气无力的。”
容娇娇一想到那事,心里便不爽快,将脸埋进了臂弯:“……我就是,亲了一下。”
“什
么?”
容娇娇索性自暴自弃道:“那日我正对账,他在一旁睡着了,我鬼使神差亲了他一口。”
“被抓包了。”
容嫱挑眉:“有这种事?齐将军什么反应?”
“他?”容娇娇悻悻道,“好像生气了吧。”
“一个大男人,我不过占了一点点便宜……”她越说越没有底气。
若是换了个男人,别说亲她,就是摸了她一把,容娇娇也能当场发作。
容娇娇想了几日,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齐盛不喜欢我。”
“也对,他一贯偏爱温婉持家的女子。”她叹了口气,眼里浮动几点晶莹泪光,被垂下的眼睫遮住。
容嫱听她故作轻松的语气,心里难受。
齐将军真的不喜欢娇娇?
她恍然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只能拉起她的手:“走吧,不是说上街去?”
容娇娇打起精神,她这般性子,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齐盛既对她没意思,这些日子便都作是浮云,随时光散去就是。
转而笑着戳了戳容嫱脖子上的红印,调戏道:“王爷竟是这般孟浪的一个人,平日半点瞧不出来。”
容嫱镇定地不理她。
说是上街,实则走了半条街便觉日光太烈,二人挽着手躲到街边。
“明儿就是七夕,你是不是要和王爷过呀?”容娇娇扇着风,调笑道。
容嫱一愣,倒是没想过。
对于闺阁小姐,说是七夕不如说是乞巧节,往日都要带着家里的妹妹们一同为自己祈福。
乞巧,女子向织女乞求,希望自己如神女般心灵手巧。
但偶尔思及牛郎织女,容嫱也不是没偷偷为自己求过好姻缘。
但她那时恐怕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七夕,竟是这样的情况。
“你发什么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