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玉佩

她小心问道:“不知王爷是如何知道,我……在佛堂的。”

秦宓指尖摩挲了一下,面色不动:“京城中一概风吹草动,本王都知道些。”

意思就是并非特地关注容侯府。

帝王年幼,摄政王代为执政,以他的手段,掌控京城百官到如此地步,倒也不足为奇。

容嫱低眉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不过还是要多谢王爷,肯帮一把,否则我怕是熬不过去。”

她故意说得严重,果然见男人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秦宓又喝了口凉茶:“无须在意,近日来时常有人弹劾容家,本王此举,小惩大诫。”

言下之意,是为了敲打容侯府,与她无关。

话都被堵得死死的,容嫱心中诽腹,见他茶杯空了,起身提起茶壶,弯腰倒茶。

夏日穿衣本就清凉些,襦裙清爽,一眼望去皆是大片雪白的锁骨。

这般姿势,无意间透露得更多。

春意幽深,似青山连绵中一道沟壑。

秦宓眸光微深,抬手抵住茶壶口:“不必了。”

容嫱惊讶抬眼。

对面的人已经起身,眉眼淡淡:“事务繁忙,本王先行一步。”

容嫱心里略有些失望。

毕竟见他一次不容易,这样下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达成目的。

脸上却是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柔柔福身:“王爷……”

余光瞥见桌脚边一抹青色。

秦宓:“?”

思绪飞转,容嫱低首敛眉:“王爷慢走。”

直到男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才直起身子,低头去看桌脚。

那里正躺着一块青色玉佩。

玉质上乘,雕工精细,瞧着便是极珍贵的宝贝。

对一般人来说,这许是价值连城,可对于秦宓来说,容嫱也不确定。

她抿着唇,将东西收进贴身的荷包里。

但愿王爷会发现自己掉了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摄政王府。

夜里,侍候沐浴。

秦宓心里想着方才折子上陈述的西北旱灾,正思考对策,习惯性抬手一摸,却见腰间空空,少了一块青玉玉佩。

他没太在意,只是沐浴出来,还是问了一句。

“云岑。”

侍卫进来:“主子,何事?”

“看到本王玉佩了吗?”

云岑是他最贴身的侍卫,几乎形影不离,连平日睡觉,不是在门口或屋顶,就是卧在横梁上。

他若是都没看见,那便是不知丢在哪里了。

云岑立马道:“要紧吗,可要卑职差人去寻?”

秦宓抽出一本奏折,提笔批注,边淡淡道:“罢了,身外之物,左右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