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苏岳低头,“臣愧对于大人!”
“够了,那件事怪天怪地,怪于卿家争强好胜,怪首辅策略失当,怪都察院没人陪于卿家一起赴死,怪谁都好,怎么算都怪不到你头上?苏岳,你这个木头!你不能因为于卿家死在你面前,你就把救援不力的罪过背在自己身上!”
皇帝气得想骂人,实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难怪苏岳这十多年来对御史颇有宽容,从不在皇帝跟前给御史穿小鞋,皇帝看得出苏岳的难过,叹道:“你有时私下对朕说,御史们不容易,宁可他们多说,也不能让他们不说话,朕还当你···当你小节上有瑕疵才为御史说话,谁能想到,又是一个死者相托,前有李玉瑾的爹用傻儿子骗婚,后有于卿家死前托付你宽容御史。”
皇帝怒气反笑:“朕看你是最为适合托孤的人选!宁可自己千般万般委屈,也不辜负死者!苏岳,你鼻子下面长得那张嘴是做什么用的?只能用来吃饭么?”
苏岳呐呐的道:“陛下···臣·
··臣··”
苏琳从袖口取出一块很有年代的玉佩,连同一封书信,“这就是证据,于大人托付我父亲关照御史的证据,如果都察院人人都同于大人一样铁骨铮铮,在鞑子面前维护大唐的尊严,今日这番话我不会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人人如同殉职的于大人,我父亲也不至于十多年一直承受着他们的侮辱诽谤。“
“大唐是不能没有御史,但大唐帝国的御史都盯着我父亲算是什么?百姓的冤情他们看不到,皇族郡主在孝期同男子勾勾搭搭,他们看不到,朝廷上的官员有贪污索贿,他们装作不知道,这些事情难道不重要?“
苏琳深深得吸了一口气,“有句话,不知陛下听过没?”
“说!”皇帝发话。
“御史们曾言,若想扬名,弹劾木头苏岳,若想加官进爵,弹劾木头苏岳,若是没事可干,弹劾冤大头苏岳!”
苏琳眼里闪动着泪光,每说一句,她的心都在泣血,“这是他们在青楼喝花酒时候说的,我同样有人证物证!”
“在你们口中作风不良的威远将军,从未逛过青楼,蓄养歌姬。”
”在你们口中不知袍泽之情的威远将军,直到如今还以当今陛下的名义抚养着多位战死将士的遗孤。”
“在你们口中无信的威远将军,从小就告诉我,婚约要履行,我只能嫁给那个傻子,我父亲不疼我么?你们不是说他宠女上天?如果不是李玉瑾恢复了神智,我根本无法退婚。”
“我父亲哪一件承诺没有做到?反倒是你们,哪一点做得比我父亲更好?”
苏琳从地上爬起来,在袖口中拿出最后一叠纸张,向天上一扬,手指点着御史:“你真爱你的小妾,将正妻当作摆设,两面三刀,既想要真心喜欢的妾,又不敢宠妾灭妻子,这样的虚伪做派也是圣人教给你的?”
手指横移,苏琳冷笑:“你!在分家时,侵占兄弟应得的那一分。”
“还有你,经常光顾青楼楚馆,甚至同自己守寡的嫂子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