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岳是当世名将,逢战必胜,但在别的方面,他就没统兵时信心十足,听见萧氏这话,苏岳心疼起苏琳,可有拉不下脸让她起身,冷哼了一声,“她擅长骑射,这一会功夫跪不坏。”
苏琳收到了萧氏使得眼色,呜咽道:“疼,女儿腿疼。”
苏岳身体僵硬,萧氏叹息:“这一顿奔波,又得同李玉瑾对峙,又是发血誓的,铁打得身子也撑不住啊,何况阿琳再擅长骑射也是姑娘家,在国子监数百监生面前···妾身看不是谁都敢说出话的,阿琳这次定是元气大伤,如今许是看不出,将来落了病根可怎么好。”
“起来,你先起来。”苏岳哪里还绷得住?
苏琪快比走到苏琳身边,抬手小心翼翼的搀扶起妹妹,苏琳做出了虚弱的样子,苏岳看后更觉心疼,萧氏向苏琳招手,劝苏岳道:“女儿家身体娇贵着呢,稍有不慎就是一辈子的病根儿,将军治军严格,可也不能将女儿当成您手下五大三粗的壮汉,动不动就军罚处置,动不动就下跪挨打,我在娘家的时候,最多就是罚写字。”
苏琳被苏琪搀扶到父亲身前,苏琳眼里泪水滚动,“爹。”
苏岳鼻音很重的嗯了一声,扶手上的双手攥住拳头,“一会找大夫给你看看。”
“爹···我不想···我不想嫁他,他不好,他同很多女子纠缠不清。”
“你休夫退婚还说这些作甚。”苏岳眼里划过浓浓的心疼,“这些年苦了你了,为我的承诺,差一点让你嫁个傻子。”
“父亲。”
苏琳身体一软,跪伏在苏岳膝头,呜呜的哭着:“父亲,我怕···我好怕。”
苏岳想向妻子萧氏询问时,才发现萧氏已经走了,诺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们父女兄妹三人。苏岳用厚茧的手轻轻抚摸苏琳额前碎发,“怎么?谁欺负你了?”
“我做了一个梦,你和哥哥为我战死了,为了給我争名分都死了···呜呜···我不要他,我不要名分,我只要我们一家平平安安的。”
苏琳抱着父亲的大腿,“我不要做他的小妾,我不要父亲被人鄙夷误会···不要···”
苏琳越说越激动,最后耗尽力气昏倒在苏岳怀里,萧氏捧着汤碗进门,惊讶的说道:“这是怎么了?我不过给阿琳弄碗汤药,她怎么昏了?”
苏岳抱起女儿,面色复杂的说道:“她做了个噩梦。”
苏琪道:“听妹妹的意思在她梦里李玉瑾会位极人臣,而我们苏家被他打压得没有一点地位,妹妹好像做了他的小妾,我和父亲战死了。”
“难怪她最近性情大变,经常魂不守舍的。”萧氏恍然道:“将军先送她回闺房,这事不可同任何人说。”
苏岳安置好苏琳,回头萧氏:“你觉得阿琳说得是真的?”
“李玉瑾母子不是有容人之量的人,尤其是王家嫂子。我知晓将军不爱听,可我还是要说,王家嫂子不会在儿子面前说您的好话,一样救驾,她丈夫死了,您被皇上恩宠至今,世人总是轻易忘记恩情,却将嫉妒恨意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