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猴儿犹豫了一下,隋顺话说得不错,可那个藏起来的人不见得非是自己啊。
“顺子,你……”
“别你呀我的,没那么多时间了。你机灵,可一定得逃出去,白先生不是说过么,有事其他人断后,家中独子的走。快走吧。”
程猴儿嗓子哽住,拍了拍他的肩:“好兄弟!”抬头见柴房屋檐下面刚好有个空隙,可容一个藏身,几下爬上去,缩身藏好。
隋顺看看他藏身的地方没什么破绽,也懒得去应门,扭头回到正屋守着王子约。
才刚进屋,就听“咔嚓”一声响,街门被撞开,大队官兵涌了进来。
屋里王子约醒着,听见动静,歉意地对隋顺道:“看来要连累你了。”
隋顺摇了摇头,光棍地道:“没事,我这等小人物,杀放都是他们一句话,没人会想着折磨我。”
王子约苦笑了一下,两眼望住顶棚,喃喃自语:“我也没事。”
也就两句话的工夫,外头的官兵已经发现了被丢在柴房里的一老一小,一时间如临大敌,将这座宅子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
齐虎带着人手拿盾牌撞进屋来,后面是齐刷刷寒气四溢的弩箭,对准了王子约和隋顺。
隋顺心中讶异,暗忖:“好大的阵仗,就我和王大人两个,我俩又没有三头六臂,至于么?”
不过小人物这时候多话很容易枉自送命,他守在床头,垂下眼睛一语未发,把盛水的碗递给了王子约。
王子约扫了齐虎一眼,珍惜地将碗里温水一点一点喝干净,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风姿卓然,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
一看他人影,不用点灯,齐虎就认出来:“王子约!”随即反应过来:“
其他人在哪里?那疯驼子呢?”
王子约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不知道。”
齐虎一时语塞,这位号称从来不说谎,他说不知道那就是真不知道。
旁边的隋顺直接就被齐虎忽略过去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失而复得了,小公爷知道抓到王子约,应该会有几分高兴吧。
齐虎是李克明的亲信,知道抓王子约这事李克明不欲声张,尤其怕叫平南郡主听到风声,等官兵们把房前屋后全都细细搜一遍,前来禀报再没旁人了,他也没心思在这里多呆,下令道:“留队人在这里盯着,把这两个逃犯押回国公府去。”
隋顺没有反抗,直接就被捆上了。
王子约病着,李克明不在,齐虎不敢瞎折腾他,命人卸下门板当担架,就要将他抬回去。
大晚上的这边明火执仗老远就能听到动静,整个古宁巷子街坊四邻没有一家敢出来看个究竟。
齐虎这会儿抓完人要走却走不了了,留在外边的一个探子头目急忙忙进来,道:“平南郡主带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