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平澜脱不了身,而巫晓元奉命在外边奔走了几日,结果并不乐观。
能跟着皇帝逃出京城,跑到石安来的人,策反的难度无疑很大,而巫晓元又不敢吐露太多谢平澜的情况,人家看他含含糊糊,肯给个明白话,哪怕是拒绝,也是冲着以往的交情了。
谢平澜也知道,听到回报,大多数时候只是叹一口气,捡了几个态度松动的,叫巫晓元再去求一趟,跟人家说这次是他的私事,生死攸关,请对方来救命的,到时候不用露面,出几个心腹帮着搭把手就行。
唯独有一个人谢平澜不想放弃。
“邵长河不肯帮忙?有没有说为什么?”
程猴儿出去见巫晓元一次也不容易,自然打听得明明白白的。
“巫大哥说姓邵的十分冷淡,说是同密州军有仇,世子既然辅佐杜昭,当日的那点交情便一笔勾销,他不将计就计,将咱们的住处查清楚了再去向官府告密,已经是仁至义尽,叫巫大哥别再去找他了。”
谢平澜惋惜地啧了一声,吩咐道:“你再跑一趟,叫巫晓元尽快查查,邵长河和密州军到底有什么仇隙。另外再帮我捎封信给巫晓元。”
他提笔刷刷将信写就,折好了,交给程猴儿:“这封信千万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程猴儿看了明月一眼,凛然受命:“姑爷放心。小的一定把信原封不动交到巫大哥手里。”
等程猴儿走了,明月忍不住好奇问道:“这姓邵的是什么人,很要紧么?”
谢平澜叹了口气,没有外人在,也不用继续绷着了,放松身子靠在榻上,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同明月细说究竟:“邵长河你没听说过,那‘雷震山庄’呢,他们那个山庄的人配制火药是一绝,由多少年前,便有子弟应召在朝廷的火药坊做事。不过邵家原本和朝廷的关系也就仅此而已,直到这次子约出事,我找人帮忙打听了一下石安的情况,才知道邵长河也在这里。他是‘雷震山庄’的庄主,若他肯帮忙,咱们带着子约逃出石安的把握就大了很多。”
明月坐到了床榻边上,紧挨着他:“也不知道他同杜帅那边有什么仇,若是这仇恨不可解,又该如何是好?”
谢平澜道:“非但我,巫晓元之前都和邵家打过不止一回交道,邵长河这个反应我着实没有想到,他把话说得这么绝,肯定不是寻常过节。我离开杜昭身边太久了,没听到风声
也不奇怪,眼下只能稍作了解,化干戈为玉帛不大可能。”
“那怎么办?”
“没什么,他不看我的面子,只好叫天行的人再去找他试试了。李克明如此折辱子约,我想做这件事并不违背天行的宗旨。”
谢平澜安排下去,剩下的便是焦急地等待消息。
一天之后,由天行那边传来答复,邵长河态度松动,提出想要同谢平澜见一面。
谢平澜眼下这等情形肯定出不了景国公府,明月道:“我去吧。邵长河脾气秉性如何,同他见面需要注意什么,你都同我说说。”
谢平澜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同明月细细交待一番,外头有巫晓元接应,他到不怎么担心,所差只是找个借口,好叫明月出府之后甩开盯梢的,又不令李克明怀疑。
转过天来黄道吉日,明月一早便要出府,说是在府里呆得闷了,要出去逛逛铺子,买买衣裳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