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长雍不放心,又叫过一个小厮:“你跟着一起进去,注意机关。”小厮凛然受命。
隋顺把桂胜打昏,诸人做好了准备。
费长雍当先向着厢房而去,未等接近,就听门和窗户处机括连响,费长雍对这个再熟悉不过,轻而易举闪开,屋里没人说话,一条人影径直扑了出来。
看着身手利落迅猛,估计是那个瞎子。
果然门开处,又一个中年汉子手拄拐杖出现那里,冷笑一声,迈步出来,单脚站定,黑黝黝的拐杖带动风声拦腰抡了过来。
费长雍以一敌二,饶是他身手高强也落在了下风,后退两步,让出空当来,隋顺等人一拥而上。
明月的这些随从只有隋顺实力弱些,余人都是最近网罗的高手,哪一个拿出来都足以独当一面。众人缠住那瘸子,叫费长雍空出手来,一对一同瞎子过招。
明月三人不敢耽搁,直奔齐洪的住处。
齐洪自己住着三大间正房。
一间用来议事,当中放着紫檀木的八仙桌,几张高背太师椅,旁边是多宝槅子,上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宝贝,一目了然。
这些年给他送礼的人实在太多了,加上宫里赏的,抄家趁火打劫来的,区区多宝槅子哪能摆得下,旁边的一间正房专门用来放那些不舍得丢库里的宝贝,林林总总数百件,都放在里头。
剩下那间才是他睡觉的地方。
明知道老太监的任何一件收藏都价值连城,三人却无暇多看,先从卧房搜起。
齐洪疑心病重,要紧的东西多半藏得离床很近,否则夜里不踏实会睡不着觉。
卧房角落里是张大床,银灰色的床幔低垂,旁边是黑色的大立柜。水墨画的屏风隔出单独的空间,搁了张书桌,上头还摆放着笔墨纸砚。
明月忍不住问随她进来
的两人:“齐洪识字?”
那小厮得了费长雍叮嘱,一进屋就这里摸摸那里按按,到处找机关,听明月问他,搔了搔脑袋:“应该识吧,公子说睁眼瞎不可能出人头地。”
齐虎连忙道:“他认识,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写的东西,不认得他的字迹。”
这间房明明很宽敞,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屋里的色调太灰暗,明月觉着呆在里面很不舒服。
她快步到了书桌前,笔架上的狼毫笔明显用过,但砚台已经洗干净了,桌上也没有留下信函之类,只案头胡乱堆着十几本册子。
明月拿起一本翻翻,就见上面记着兴寿宫现有内侍多少,宫女多少,有品级的都叫什么名字,日常负责做什么,接下来是延福宫的内侍宫女情况,原来这是一本后宫的人员名册。
确定这册子里头没有玄机,明月有些失望地放回去,换了一本,上面记录的是后宫开支,内用薪炭脂粉钱之类,再换一本,是自起居郎处誊来的起居注抄本,又来一本,是臣子命妇们奉旨进宫的记录……
册子上字迹很少两本有相同的,她没有工夫仔细研究,站于桌前走马观花地翻看。
小厮打开立柜,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扔出来,屈指敲击柜身,没有发现隔层,直接把柜子挪了个地方,以防后面藏有暗门,眨眼工夫屋子里一片狼藉。
明月往旁边让了让,蹲下身检查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