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十石。”
十石粮,也就够他们这一千人紧巴巴一天的嚼用。
“大当家!”一个头目在门外有事急着禀报,“大当家,适才有衙役回来报说,官仓那边有刁民聚众闹事,想要冲进粮仓抢粮,陈信芝父子已经带着他们的人赶过去了。”
白策迈步进屋:“陈信芝父子此去下手必定狠辣,大当家若不想空担骂名,在陈家这滩烂泥里越陷越深,咱们也需得赶紧有所表示。”
永桐官仓,县里的捕头衙役正拿着刀棒和近千名饿极了眼的老百姓对峙。
永桐县令穿了官袍,躲在衙役们身后露出脑袋来劝说众人:“今天是金汤寨的英雄好汉由咱们永桐路过,粮是必须要给的,你们是不是忘了几位当家的有多厉害?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回答他的是一阵阵的“放赈”“开仓放粮”。
陈信芝父子带着二十余骑杀气腾腾赶来,永桐县令顿时如见救星。
陈丰羽抱臂冷笑:“不给这些刁民见点血,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惧怕!”说罢冲前头一扬下巴,手下人一拥而上,自人群中揪了几个领头的出来。
“宰了!”
这边厢手起刀落,鲜血喷出多远,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陈丰羽问了句“还有谁不服”,回头对他爹道:“别说,这孟黑的作派是挺叫人痛快的,爹你也试试?”跟着哈哈大笑。
陈丰羽的手下行凶实在太快,明月带了二三百人随后赶来,还是迟了一步。
陈信芝见着她颇为意外,刚叫了一声“贤侄女”,便被明月板着脸打断。
“我们一共拿了十石粮,仓里还有三百多石,怎么能眼看着这么多人活活饿死,就照大伙所说,拿出来分一分好了。”
“哈哈,贤侄女,你莫不是在开玩笑?”陈信芝不相信隋凤的女儿能说出这番话,在金汤寨的时候明明看着挺懂事的……不对,懂事怎么会一箭射死他儿子的马?
“不是说这粮我们拿来用,跟孝敬陈王爷也差不多么?难道陈叔你只是随口说说?来人,去帮着父母官打开粮仓!”明月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陈氏父子面面相觑,不禁有些傻眼。
隋凤没露面,他女儿带了这么多人来,不知是啥意思?
与同盟破裂相比,这区区几百石粮真不算什么。
陈信芝支使儿子:“你快带人去找隋凤……算了,还是我自己去问吧!”
他这里惊疑不定,那边金汤寨的寨丁已经打开了官仓开始分粮。
陈氏父子带了人往回赶。
这时候远在大化的陈佐芝已经接到了隋凤和弟弟启程的消息,派了他的大女婿纪茂良带了数千人马前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