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对阮小七怎么了?”我再一次问他。
“阮小七,阮小七,难道燕青死了以后,你的生活重心又变成了他嘛!”他猛地站起身跟瞬间移动一样站到了我的面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会对梁山好汉怎么样,他们都是历史中必不可少的角色,随便动他们都会影响到整个历史。”
“可你杀了燕青!”我说,“你曾将他打伤之后推落悬崖,要不是有人碰巧救了他,他此刻已经死了,难道他就不是梁山好汉之一吗?”
他指了指自己:“燕青,不就在这里吗?我就是燕青,我可以完美的替他完成剩下的所有历史任务。只要有我,那么他就是个没有必要的存在。”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要杀他是吗?”
他摇摇头:“不,我原本是把他禁锢在我的幻境里,等苏静刺杀宋江之后再放出来的,只是他太聪明,不但走出了我的幻境还竟然暗中开始调查我,我不得已才决定要杀他的。不过,说到底他最后也不是我杀的,他是跟苏静同归于尽的不是吗?”
跟苏静同归于尽,那是“我”编造给他的谎言,他居然信了。
“你不为苏静的死难过吗?”我问他。
他无所谓的反问我:“有什么可难过的?她是逆天者,本来就是个战士,战士战死不是很平常吗?”
“她至少是你的战友吧?”我说。
“战友?”他仰起头回忆了一下,随后却低头对我说,“我从来都没有战友。”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上次被武松打个半死的时候苏静的那副痛苦的表情,没想到他却对她那么绝情,真为苏静觉得不值。
“这就是你们逆天者之间的感情吗?”我开始冷笑,“还真是万幸我是执行者,不是你们!”
“你以为执行者就不是战士了?你有问过你的长官,他手下有多少执行者被杀吗?他为他们掉过眼泪吗?”他跟拍一个孩子一样拍着我的头,“你还是太幼稚了。”
“为什么要杀宋江?”我又问他,“你不是说历史不能随意改变吗?为什么别的好汉不能杀,却单单要杀他。”
“杀他,就是为了挽救好汉啊。”他说的理所当然,“没有了宋江,就没有了招安,没有了招安,梁山好汉就不会死那么多人。我们本身就是来救他们的,所以,我不会轻易杀他们,燕青是个例外,为了一群人而杀掉一个,你不觉得这是值得的吗?”
“不觉得!”我大声道,“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决定别人的一生。”
他奇怪的看着我:“你们天命执行者所做的难道就不是强行决定别人的命运吗?我们好歹是牺牲一个挽救一群,而你们却用一个‘天意’就制造了无数的悲剧。”
我很想跟他说,历史本来就是如此,我们只是不想让人随意去改变历史,但是谁又知道真正的历史是怎么样的呢?
雪亮的匕首从衣袖里滑了出来。
他看着我轻笑道:“怎么,说不过我就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