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影正是谢芝本人,五官俊逸不凡,眼眸灿若星辰,是粗布衣衫难掩的风姿卓越。吉良才浑眼如蛇,行过谢芝全身,露骨的色欲贪婪令人作呕。
“你……”金德光呆滞。
“老爷,便让我来给吉太守斟酒罢。”谢芝躬身道,眸中晦暗无光,辨不清是何情绪。
“好……”金德光只得应道。
吉良才心意达成,露出一口黄牙,以筷指着谢芝斥道:“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在主子面前为何不自称奴才?金知县啊,看来你就是个管下不严的,不如将他交给我调教两日,保准不敢坏规矩!”吉良才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谁又不知道他
那点淫秽心思,都只笑看着谢芝挺直的腰背,全当观戏罢了。
吉良才筷头轻敲杯口,肚上的肥膘随之抖三抖,“狗奴才,来!给本官斟酒!”
“是。”谢芝上前,取白玉酒壶,佳酿缓缓倾泻入杯中。
吉良才目光痴迷地睨着谢芝搭在壶口的手,心头暗道:这奴才双手真他娘的好看,合该砍下来挂在床帐上,供自己日夜观赏。
他正起歹念,却见那玉骨般的手指陡然向自己喉间伸来,快如闪电直掐命门,还未待反应过来便又被泼了一脸的烈酒。
酒水渗入双目,刺得他大声嚎叫起来。
“来人呐!将这狗日的奴才给我……”话还未喊完,便被谢芝抓住毛发,狠狠按在桌上。
而后手中筷子也被夺去,就着他的耳廓插了进去……力道之大,直接将他耳朵穿透,整个脑袋都钉在了小桌上……
一时鲜血迸溅,吉良才的哭嚎声直冲屋顶,整座白塔都能听到他的惨叫。
周遭富商被吓傻了,随着吉良才的哭喊抱头鼠窜。
吉家的家丁上前与谢芝打斗,却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玉非生的加入,两人三拳两脚便将这群家丁打翻在地。
吉良才此时正被钉在桌上不得动弹,血泪模糊间也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狠下心也要将耳上筷子拔去。身还未动,又被谢芝发现,赤红着眼替他拔下筷头,而后又将他头往旁一推,另一边耳朵也被筷子贯穿,又是一阵血泪惨叫。
“我真恨不得即刻杀了你。”谢芝双目赤红,难掩心头之怒。
这时埋伏在周遭的暗卫已循声闯入塔顶,谢芝冷眼看着那些瑟缩如鼠的富商,冷酷道:“将这里所有人带回刑部,一一彻查!”
……
两日后,白塔饕餮宴案件被公之于世,陈雪东以及几个谋划此宴的皇商皆被贬为奴籍,身家财产悉数充公,发配边境。期间死的死、疯的疯,终是尝到恶果。
而身上涉及命案的几人则被当街斩首,头颅高挂在刑场三日,以儆效尤。
其中罪魁祸首吉良才还身在刑房,受刑部拷问。
“说!你身上到底背了多少命案!”一道冷如冰霜的声音斥问道。
天牢刑房内,被浓烈的血腥气息和一股难以入鼻的污秽臭味充斥着,室内油灯忽明忽灭,若是耳聪目明之人便可瞧见这满地的刑具和零碎的血肉……
地上匍匐这一肥胖的男子,浑身浴血,苟延残喘。而他面前是一面绢布屏风,原本洁白的绢布上已布满血污,果真是地狱恶鬼,连血肉都是脏污的。
“没了……没了,都召了!”吉良才抬起一张已辨不清五官的血脸,口中舌头被连根缴去,现下说话支支吾吾浑然不清。
这两日他一直备受酷刑,期间好几次昏死过去,又被狱卒浇上一盆盐水,生生疼醒过来,如此反复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