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义的对话。
霍尧离开后,她躺在床上发起了呆,她总觉得霍尧仿佛知道了些什么或者说瞒着她些什么,却又不大理得清头绪。她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抬手看着手上的一个样式简洁的青玉,这是霍尧临走时给她的,说是她如果改变了注意就可以捏碎玉佩,那么他就会得到消息来接她去沧溟城。她又多了一个保命符,两个,第一个还不是那么确定,她只需要静候了。
了了一桩事情后,稍微轻松了些,她拿着一把紫晶锻造的剑练起了剑法。她对剑法情有独钟,不管练多少遍都不会感觉枯燥腻味,反而在种简单的重复中沉静了下来,什么也不多想。她试着把剑法和流教她的剑意相融合,亦或者说是用剑法为剑意的难度做个分离注说。
其实从最普通的剑法到剑意跟铸剑中境界的提升是一个样的,从神静、心静到意境。然而就算到达最高境界,流所说过的“以身为剑”也是做不到的,她毕竟是凡体肉胎……想到这里,冷凝蓦地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些什么,若是神,比如火神,水神,他们本就是天地间的纯灵体所化,那么再次改变形体为剑也是很容易的,难道说……
剑缓缓挥出,划裂虚空,随着动作空气中的气流不断朝细剑奔涌而来,却又无比沉静,无声无息。这是一种很玄妙的状态,就仿佛夜下悄然掀起的潮汐,在静寂中淹没吞噬一切。
她沉浸其中,脑中却莫名浮现了一个画面来。
那是一片烟云缭绕,不染俗尘之地。
墨发、白衣,女子被侍卫押送,一步步驱逐出这个地方。偶尔路过的人们,无不露出轻蔑嘲讽的表情,有的甚至连目光都懒得给一个,将她彻彻底底无视了过去。
“神魔势不两立,你怎能这般自甘下贱?”
“与魔族为伍,令天界蒙羞!”
“咎由自取!”
“……”
各种声音交杂,她脸上却一片沉静淡然,阔袖微动,她的步伐从容得仿若只是在云端漫步。但让冷凝惊异的是,这个女子正是上次她梦见的那一个,而且,她还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她万万意想不到的人。
流。
浑身都散发着冷意和杀意的流,可以说,冷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原来他平时对她已经够温和了,她从来不知道他还可以冷得更彻骨更咄咄逼人,如同冷锋利刃,从空间中割裂分离了出来。
他仿佛只是路过,却和她在同一个地方停下了脚步。侍卫们恭敬地向他行礼后,又转身对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女,天界门到了。”
女子的神色依然无波无澜,什么话也不说,就从他身侧越过,缓步离开。流的目光追随着她,目光结了冰:“你没有要说的吗?”
她顿住脚步,却没有转过身。
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开了口:“没有。”
他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刮骨的寒冰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