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水有些问题,我喝过之后,身体不适,刚才是在运功把毒素逼出,你看到的黑线只是余毒,现在弄好了,黑线自然消失。”
心里还有几分疑惑,既然如此这般简单的话,他刚才何必把手缩得这般快。
容砾伸出手来,动作轻柔地替她把头发上的踤叶拿下,“别想太多了。”
“容公子,好了吗?”远处传来一道穿破山林般的吼声。
容砾听着略微皱了皱眉头,无奈地向她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我要走了,我明天回去,到时候我再来找你玩,你快点回去吧,天黑了不安全。”
语音刚落,他随便在一旁的树上摘下一片薄叶,放在嘴边吹出一曲悠扬的乐曲。
不一会儿,一只比人还大的水鸟出现她的面前,通体雪白的绒毛,根根分明的羽毛,好看得很。
“送她回去。”
水鸟听到命令叫了一声,乖顺地伏在地上等候着她上去。
看了容砾一眼,她慢悠悠地坐上水鸟的背上,语气还有点不放心:“那我走了。”
容砾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抿出一个微笑,随着他一扬手,水鸟的身影快如闪电,在原地刮出一阵无声的风,两道白色身影消失在眼前。
浅浅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有几分沧然。
怎么来得如此的快。
嘴角似乎溢出了些液体,不在乎般擦了擦唇边,转过身去,斑驳的阳光穿过树叶打落在他的身上,浅灰色的衣袖上面多了抹暗红。
水鸟把向晚意送回殿门口后,便再次屏翅高飞,于天际边消失。
跟今早热闹的院子不同,此时的院里静悄悄的,本应空无一人的殿内却灯光通明。
不用多说,她都知道是谁在里面。
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伸出手来,正欲敲门时,门却发出“吱”的一声,自己开了。
四目交接,敲门的动作定在半空,她眨了眨眼睛,目光有点不自然,轻咳一声:“妖君好。”
纪镜吟盯着她,把她上上下下扫了一眼,语气有些不满意:“跑哪去了?”
“怎么这么晚?”
“跟谁出去的?”
问题一连串的,不带让人喘气的。
向晚意莫名地觉得,现在的纪镜吟的语气像一个小媳妇,而她像不归家的负心汉。
“没有啊。”她说话的底气默默弱了下去。
抬起眸来,向晚意忽然觉得纪镜吟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同。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长长的睫毛垂着,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喉结滚动,声音染上几分沙哑:“向晚意,你能给本君解释一下,为何你的房间里藏了一堆本君的东西?”
过了几瞬,他微微弯下腰来,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话时的气息吹落在她的耳畔,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量:“还有本君的亵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