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楼出来,穆云翼照例来到东市,买了六张馅饼和八个花卷,装在口袋里,又买了一小坛烧酒,然后来到一家裁缝铺,天气越来越冷,穆云翼前些天做了一套氅衣套在长袍的外面,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冷,前几天他拿了高以纯和高以清,还有自己的尺码来到这家冯记衣店订做三套棉衣,今日正好是取货的日子。
进门冯掌柜就笑咪咪地过来招呼:“小公子来拿衣服了?都给您做好了,且看看成不,若是有哪里不好,我让人当场给你改,看好了我让人给你包起来。”
穆云翼订做的是三套深衣,还有长裤、坎肩、里衣、亵裤,深衣穿在外面,是双层厚布做的,内有里衬,高以纯是宝蓝色的,高以清是松绿色的,他自己的是白色的。坎肩里面续着软乎乎的棉花,里衣和亵裤都是纯棉的细布,纯棉纯手工制作,针脚也还算密实,因是小孩子的衣衫,用料省,加上六双布袜和三双棉靴,穆云翼好说歹说,砍到了七百六十文,还赠送了三条纽带搭配丝绦。
付了钱,冯掌柜让伙计给他把三套衣服全都打包,怕他拿不动,还让伙计帮他送到西市牛老大的车上,穆云翼给了三文钱的小费。
“牛大叔!”穆云翼高兴地跳上车,把酒坛子递过去,“今天我找到新工作了!这坛酒是我在七里香买的老窖大高粱,给大叔回去尝尝!您要是喝得好,以后我再买给您喝!”
因为起了北风,路上太冷,没办法做针线活,穆云翼也就收了手,抱着两个大包袱,在车上跟着牛老大说话,他今天很是高兴,不但有了固定的工作,而且终于给高以纯和高以清买了新衣,这事他从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念念不忘的心愿,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他能够想象得到,回家之后,那兄弟俩看到新衣服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牛老大不肯
要他的酒:“大叔没学问,不知道你说的评书是什么意思,但靠给人家讲故事挣钱,就算有人给那也是有限的,你这些天城里村里来回跑,大叔都是看在眼里的,这酒大叔不能要,你明天拿回去,退了吧,眼看着入冬了,拿了钱买点别的,要么就拿回高家,给高老大喝。”
“给他们喝?我都不如拿去喂狗呢!牛大叔我都跟你说过,他们已经二十三天不让以纯哥和小五去上房屋里吃饭了,他们不给我吃的,我是个外人,这还有情可原,连以纯哥他们也不给,每天都是我从城里带回去吃的,这么欺负两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还是人么?”
牛老大叹了口气,吧嗒吧嗒地抽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