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居然是他。
“一一,你去楼下的贩卖机上买一瓶水给妈妈,好么?”霍明朗套了十块钱给周唯一。
显然是支开他的样子,周唯一立刻拿了钱,临走的时候满含意味地看了他爸爸一眼。
周恪初朝他点了点头,周唯一立马就跑了出去。
等小朋友走后,病房里的氛围立刻变了。尴尬的气氛时时刻刻仿佛萦绕在他们身边。周恪初突然间朝霍明朗招了招手。
霍明朗跟他隔着一个床,周恪初支着一条腿滑稽可笑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却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多么狼狈,只是朝着她招手。
他想让她过去,凭借他现在得天独厚的病人身份,想让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千载难逢的机会,从前的周恪初哪里会知道有一天出车祸能让他陡然间多了几分从前不曾有过的厚脸皮一样的勇气?
果然,霍明朗念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依着他的意思走到了他跟前。
站定几秒钟,霍明朗突然问他:“你来找我想说什么?”
冥冥之中,周恪初有这样一种感觉,这个回答会很重要。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签订上市合约,落下自己的名字时,一锤定音,无法再做更改。
如此重要,他想了又想。小病房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呼吸声。
大概几分钟过后,霍明朗听到了回答。周恪初对她说:“我想找你回家。”
“七年之前我没有找到你,这一次让我找你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