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朗说完这些话,一个慢慢往回走,她经过周恪初的身边,稍稍停留了一下,说道:“周恪初,即便你现在再爱我,又有什么用呢?有些事如鲠在喉,永远膈应。我自认忘不了,你也忘不了。”
十二月的冷风继续吹,周恪初动都没有动,在霍明朗走过的那一个刹那,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可是到了半空,他又徒然地放下。
她知道他现在喜欢她,爱她,可是正如同霍明朗所说,爱真的能抚平一切伤痛么?爱真的是万能的么?霍明朗疯疯癫癫的十年又该如何清算?
“你想让我怎么做?”周恪初对着她的背影问道。
霍明朗越走越远的背影终于停顿了下来,她轻而缓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因为哭过,嗓音显得有些嘶哑与低沉,可是周恪初却听得一清二楚。她说道:“你照顾了一一七年,将他教育得礼貌自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很想教育他爱他。刚刚我说抚养权的事情,希望你考虑一下,我希望能好好补偿一一。”
“你们父子感情好,我也不会让你不见他的。我只是想让一一多待在我身边而已。毕竟,我这辈子难以生育,只有他一个孩子。”
霍明朗终于说完了,她转过身看了周恪初一眼。很年轻很年轻的时候,他英姿挺拔,在一群老外中间,显得那样清秀好看。她爱他,爱得那样深。到了今天这一天,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他受到优待,气质沉稳,当真是偏偏佳公子。而她,已经爱不动了。
“再见。”她说。
后来的周恪初觉得那是他记忆中布桑最冷的一天,他眼睁睁看着他心爱的女人从他眼前一步步远去,连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被他烧掉的照片,春风沉醉时,暖阳普照时,他们还都年轻,三月里他们合了一张影,她笑得如同枝头的桃花,如果可以,他想回到那个时候,告诉当初的周恪初:喂,笑一笑,这一次不笑,以后该有多后悔。
如果可以,他还想跟那时候皱着眉头的周恪初说:臭小子,眼睛睁大,旁边这位是你一辈子的女人,还不对她好一点!省得以后你后悔莫及。不要等到你跟着宋如我出去之后,看见别人的爱情之后,才终于明白,啊,那个叫朗朗的小姑娘跟我才叫爱情呀。
霍明朗走得很快,路灯□影很快就消失了。周恪初的手机这时候响了,喜羊羊与灰太狼的铃声。铃声一直回旋着,直到停止,这是周恪初第一次没有接周唯一的电话。
湖面的风迎面吹来,天上突然飘起了毛毛细雨。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了,终于把当年的事写出来了,安心地去淘宝肩颈按摩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