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桑到了九月份,还是秋老虎的季节,陆横波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她今年已经33岁,可是还是显得十分年轻靓丽。
陆横波饮了一口红酒,笑着问:“恪初,当初你在学校的时候想吃布桑菜,可是,你看,回了布桑,你还是吃西餐。”
所有你念念不忘的人或事,总有一天连你都会觉得面目模糊。
周恪初不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喝了一口红酒,若有所思。
陆横波今天的妆花了几分心思,素净淡雅,跟平常事业女子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要是说和谁相像,那也只能是二十七八的陆横波。
“我跟你谈了两次恋爱了,恪初。”
她语气里不无叹息,周恪初也笑了笑:“是啊,上次还是你把我甩了。”
“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陆横波突然喝光了杯中的酒,一下子站了起来,周恪初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朝自己摇了摇头,说道:“别打断我。”
陆横波站在了周恪初的面前,慢慢地慢慢地屈膝,然后郑重地问道:“周恪初先生,你愿意娶我么?”
这世界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周恪初有一瞬间的愣神,餐厅的角落里有钢琴声响起。
那首著名的《梦中的婚礼》。
整个餐厅的人都看着他们这一桌,陆横波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三十秒,一分钟,一分半钟,周恪初没有说话。陆横波脸上的笑意终于一分一分褪去。
在这尴尬的一瞬间,突然一个男声打断:“恪初,你也在这吃饭?横波,好久不见。”
陆横波循着声音过去,看见了一个人穿着手工西装的男人,手里挽着一个小姑娘。陆横波脸色蓦地一沉。
“你先起来吧,我们以后再谈。”周恪初对着陆横波说道,又转头看那个男人:“小叔,真巧。”
周恪初的小叔,是这个城市检察院的一把手,周家上一辈最小的儿子,也不过比周恪初大了几岁而且,可是辈分上还是周恪初的小叔。
“这是求婚?”小叔周锐声直言。
“这是你新女友?”陆横波反问。
周锐声拍了拍女伴的手:“你先回去吧。”
那小姑娘也乖,不闻不问就走了。周锐声拉开了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问道:“不介意吧?”
陆横波脸色慢慢变差,她看着那个小姑娘离去的背影,突然讥讽地说:“还真是像。”
周锐声默不作声,只是慢慢地点了一根烟,周恪初皱了皱眉,朝陆横波摇了摇头。
“失陪,我去趟洗手间。”周恪初知道,周锐声不会无缘无故就坐到他们桌上的,一定是有话说。
周恪初的手机和钱包都留在了桌上,就立刻出去了。周锐声在他走后,立马问:“真是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