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朗从手术室出来,立刻奔至洗手间,连苦水都全都吐了出来,口腔中全部充斥着一股酸涩的味道。什么酒,后劲真是大。在酒店里已经难受一回,没想到还会连累她做手术出差池。
她捂着胃难受地几乎从卫生间里弯着腰出来。
一股绞痛,又像有无数小虫子在一口一口咬着已经溃烂的胃粘膜。
“霍医生!”小护士惊呼:“你怎么了?”
霍明朗白着脸朝她摆摆手,猛然间感觉一道实现直直向自己射过来,她顿时头皮发麻。
周恪初有力的手臂很快就扶住了她的手臂,霍明朗顺着视线看过去,他包裹在西装下隐隐喷张的肌肉使得她顿时冒出虚汗。
“给我放手。”
周恪初皱了皱眉:“你认为你旁边的小护士能架住你?”说着,他竟然“嗖”一下子就松开了手。
没有力拖住自己,小护士又在旁干着急,霍明朗疼得差点就栽倒。
“这位先生,能不能麻烦你把霍医生送到办公室。这边实在太忙了,我走不开,人手现在又不够。”
周恪初似乎考虑了下,看了霍明朗一眼:“办公室在哪?”
再独立坚强的人总有英雄气短的时候,霍明朗白着脸搭上了周恪初的臂膀:“前面往左拐。第三间就是。”
短短百米的距离,周恪初走得十分稳,他视线直视前方,就好像霍明朗身上常年带着的消毒水味道不在他鼻尖萦绕,也好像霍明朗温软的身子没有靠在他身上一样。
到了拐弯的地方,周恪初的口袋里突然传来极其恶俗的“喜洋洋和灰太狼主题曲”,霍明朗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继而便烦不胜烦,她立刻甩开了周恪初,一个人靠在墙上:“你接吧。”
铃声依旧大作,周恪初顿了几秒钟,突然讥讽地朝着霍明朗笑笑,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喂?一一?”
“喂?爸爸?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你先睡觉吧,卢叔叔出了车祸,爸爸现在还在医院。”
电话那头的周唯一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非常兴奋地说:“那你是不是见到霍阿姨了?!”
周恪初桃花眼微微上翘,又往霍明朗看了一眼,说道:“没看见,刚刚开完家庭会议,你就皮了,是不是?这么晚还不睡觉,明天要不要上学?”
“不要!”周唯一顿时气呼呼:“霍阿姨肯定在旁边,是不是!霍阿姨!霍阿姨!”
稚气的童声随着电波传过来,周恪初的手机突然开了扩音,周唯一那声脆生生的“霍阿姨”直击霍明朗的耳膜。
霍明朗抬起了苍白的脸,想了想,对周恪初照了照手,意思是把手机给她。
“喂?一一,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