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故人 何必非要勉强装成素不相识。……

烬欢 沉九襄 1954 字 2024-10-20

贺兰毓朝清竹庭的一路都在思忖着,日后要给这宅子里增派侍卫,增派他手底下忠心、身手好的侍卫,可又担心温窈不肯要。

清竹庭里间此时围了不少人,温窈低着头,披了件银白披风坐在软榻上,里头半遮的寝衣上沾染了不少血迹,瞧着甚是骇人。

受伤的右手摊开搭在一旁小几的腕枕上,她掌心教碎片划得血流不止,有些甚至还扎进了皮肉里,医师正拿药水和镊子清理,一动,便疼得她手一颤。

“见过相爷。”

月牙儿最先看见迈步进门的贺兰毓,一声出来,周遭旁的人一齐都将视线从温窈手上挪过来看。

温窈也抬眸望过去,看到他的时候倒稍稍怔忡了片刻。

她自从回了温家后没再见过贺兰毓,一个多月的时间,其实不算长,他面容神态也没什么变化,但却好像已经隔了很久,再看他,总有种久别重逢不知所言的局促感。

“你……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这儿出事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真到了跟前,贺兰毓姿态倒坦然许多,淡声教围观众人先出去忙各自的,言语间脚下步子未停到了软榻前,吩咐那医师落座,继续给她看伤。

医师喏喏应声,拿着镊子挑她皮肉里的碎瓷渣,她疼得很,那只手一直忍不住轻微发抖、瑟缩,偏又竭力忍着不想教人看见。

贺兰毓看了两眼,眉心便蹙起来,撩袍子在她身旁坐下,径直伸臂将人揽进了胸膛前,一手覆在她眼睛上,一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固定住。

“别看,也别去想。”

臂弯里纤弱的脊背稍显僵滞了片刻,掌心里的长睫好似蝶翼挥舞,贺兰毓的声音低沉响在她发顶,“你我如论如何也是故人,何必非要勉强装成素不相识。”

他告诉她就这么暂时靠着,暂且当他只是个寻常故人罢了。

可他寻常吗?温窈说不出来。

她只知道他身上有股浅淡的佛偈香气,太熟悉了,闭着眼都嗅不错,脸颊贴在

他的胸膛中,仿佛能听见里面沉稳笃定的心跳,握在细腻腕子上的手掌略显粗糙却温热有力,极大地安抚了她的瑟缩与颤抖。

无论她承不承认,事实是就算黑暗中蒙上眼睛,她也能从无数人中准确无误分辨出他来,怀抱是有记忆的。

温窈额头冒着冷汗,但僵直的脊背松懈下来,内收的五指平缓松开,贺兰毓垂眸看了眼露在他宽大手掌下尖俏的下巴,轻微弯了弯嘴角。

他试图与她说话分散些心理上的痛楚,遂问:“你一个人在执掌温家这么久,还习惯吗?”

温窈低低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