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洲忽的停了脚步,身后桑眉一时不查正好撞在了他的身上。
白明洲脸色一变,转过头一把拉住桑眉的手,然而被拉住了的桑眉却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般仍旧迈步超前走着。
她眼神灵动,丝毫没有被假象迷惑的呆滞。
白明洲心道不好,若是寻常入执,他只需将她叫醒便是,但是看她这模样,迷惑桑眉的不是香气引发的幻象,她是被自己的心所迷惑了!
他侧头看去,果真见桑眉手中心剑已经消失无踪。
悟道入心,万事为空,万物不察。
白明洲就算叫破了嗓子桑眉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他扯下自己的一根头发,轻轻一甩就成了一根无限长的丝带,他在桑眉身上绕了几圈,将人绑在自己的背上。
洞中弥留的妖气极为霸道,丝丝缕缕钻人入骨,白明洲心知这洞穴中所藏妖物定然不简单。
只是白擎的消失究竟是这洞中妖物所为还是他自己离开的单听白明泽所言并不明朗,白明洲掐算之后也只看到了一片模糊云雾。
通道越是往内,香气就越是浓郁。
白明洲虽不至于像桑眉那样被迷惑,却也觉得鼻中实在受罪。
眼看着洞穴尽头光芒大盛,明晃晃的告诉他这里就是陷阱,白明洲已经做好了带着拖油瓶单打独斗的准备了,背后的桑眉却忽然惊醒。
“你怎么绑着我了?”
白明洲听着桑眉疑惑的声音,轻咳一声,“我怕你摔下去。”
桑眉轻轻一碰,绑着她的丝带就变成了原本的黝黑长发,她勾着腿缠在白明洲的腰间,也不说下去,只从背后伸手摸了摸白明洲的脸,“就这样,我们过去吧。”
那手冰冰凉凉,冻得白明洲一个激灵。
哪怕成了渡劫飞升的大能,肉体灵识强大到无惧任何妖魔,然而只桑眉一巴掌,就能叫白明洲肝胆俱裂。
白明洲应了声好,往前走的时候风一吹,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洞里都是妖气,清溪剑气不是当初破开海岛的缝隙,应该是用来镇压下面的大妖才是。”
桑眉在他背后踢了踢腿,手缠着他的脖子懒懒道,“你怎么就知道是镇压而不是用来养着的?谁家镇压妖魔还要填一洞的白骨。”
白明洲却道,“那白骨之上魂灵平静,非是被镇压的恶鬼之流。”
桑眉搅着他的发,“若是平和只是迷惑我们的表象又该如何?我思来想去,觉得我们应该先破去那洞中白骨坑,以除后顾之忧。”
白明洲停下了脚步。
桑眉不解,“怎么了?”
他沉默着双手往下一抖,桑眉措手不及的一脚踩在地上水坑,绣鞋上沾了泥点,她皱了皱眉,心里莫名紧张起来了。
白明洲轻叹一声,转过身,淡色的眸子一错不错的看着她。
良久,直看得桑眉身上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之时,他才轻笑一声。
“都听你的,回去破了那白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