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
桑眉苦着脸点头,“你知道的我修为的,这根本拦不住我。”
白明洲浑身冒着寒气,“但是也不会很轻松。”
桑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你生气了吗?”
“没有。”却是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
桑眉咬了咬唇,转身出去亲自去端了盆水进来,挨挨蹭蹭的坐到白明洲的身边,“夫君,你渴了吗?”
白明洲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让我端盆喝?”
“怎么会呢,这是来伺候你洗脸的。”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自己噗嗤噗嗤的笑了起来。
一盆水笑着笑着身子东倒西歪的撒了大半出来。
白明洲:“……”
看着自己身上被泼湿了大半衣服,颇为无语的将铜盆从桑眉的手中接过来,“把你脑子里我端盆喝水的画面清掉。”
桑眉笑得歪倒在他的身上,“分明是你在故意逗我笑。”
她胳膊上搭着的汗巾被白明洲取下来,用盆中剩余的水浸湿后拧干,他动作轻柔的为桑眉擦了擦脸,“我身上还有水,别沾你身上去了。”
桑眉偏要挽着他,将另外半边脸侧过来,“这边还没擦。”
白明洲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那这到底算是谁伺候谁?”
桑眉眼睛微微睁大,“难道你还真让我伺候你不成?”
“你当初还为我做饭洗衣呢。”
桑眉于是便笑了,“我现在也可以。”
白明洲:“……”
他理了理胸口被打湿的地方,“我让人打了水。”
桑眉偏过头看他。
白明洲揽过桑眉的要,鼻尖蹭过桑眉脸颊,“一起去,你打湿的你负责。”
……
第二天桑眉难免起晚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桑眉伸手摸了摸,是冷的。
她去和爹娘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白明洲一早就被遣到了铺子上去“学习”了。
“这么早?好歹也让人吃完饭再去。”
桑夫人点了点她额头,“要是都像你这么懒,桑家早就完蛋了。”
桑眉虽然心疼,但是也知道这是她娘的好意,遂不再说什么。
在这幻境中,他们不必忙着整日修炼,也无需担忧下一刻是否就有敌人打上门来。
这里悠闲而缓慢,所有的谜团也只像是恬静生活中的调剂。
他们可以像普通夫妻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父母朋友相会游玩。
“娘,宣桃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桑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那几个丫头伺候不好你?”
桑眉摇摇头,“倒也不是,只是她从小跟我形影不离,这还是第一次她离开我。”
“她现在及笄了,也是年纪该议亲了。虽然她是你的大丫鬟,但是咱们家向来也没有非要拘着下人的,这不人道。”桑夫人在她碗中添了一份汤,“难道等到她日后嫁了人,你也要让她日夜陪着你?怕到时候怨着你的就是她了。”
桑眉愣了愣,宣桃还这般年幼,就已经要开始嫁人了吗?
她皱了皱眉,在她心里分明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怎么转眼就该嫁人了。
桑眉将碗端了起来,勺底触碰间泛起了阵阵细小的涟漪。
这汤里放着至阳之物,是因为宣桃离开了无法以修为替她疏通经脉,桑夫人暂时所用的替代物。
无论是宣桃每日以修为疏导,还是这汤里的天材地宝,桑夫人都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女儿。
桑眉心中微叹一声,捏着小勺一口一口的喝掉了碗里的汤。
桑夫人笑着替她擦了擦嘴,“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老是沾上嘴角。”
桑眉乖巧的等桑夫人替她擦完了嘴才笑道,“因为我知道会有娘帮我。”
桑大人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闻言轻咳了一声。
桑眉看着他道,“爹,我想要琳翠阁新出的那套头面。”
桑大人笑得牙不见眼,“好好好,爹今天下午回来就带给你,还有什么要的吗?”
桑眉果然思考了起来,然后一一道了出来。
桑廷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一旁的桑夫人,“夫人想要些什么?”
桑夫人翘着指尖拿帕子擦了擦嘴,“一大把年纪了,我还能跟女儿抢东西不成?”
桑大人一噎,“哪能一概而论,疼女儿和爱夫人可不矛盾。”
桑夫人脸一红,小声嘟囔着,“真是个老不修。”
桑眉捂唇一笑,“女儿还是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