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眉跟在白擎的身后,小心点不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们在其中一间石室门口停了下来。
桑眉藏在对面的岔道口里,隔着这么远都能够闻到冉霁雪身上萦绕着的腐败与死气。
她是真的命不久矣了。
桑眉心情有些复杂。
前一日她还和白明洲商议着要来看冉霁雪,却没想到一日之隔,冉霁雪竟然就要死了。
她要是死了,她的明洲还如何能知道自己被抛弃的真相?
桑眉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也没想。
满脑子一切都不过三个字——白明洲。
很快,白擎就横抱着昏迷不醒的冉霁雪出来了。
桑眉不得不将自己往后隐藏得更深,却在下一瞬,脚下似是踩到了什么机关一般,身后有石门轰隆隆的响起,巨大的声响在密道里无限回响。
在白擎视线望过来之前,桑眉下意识往后退去,然后下一瞬,石门轰然落下砸在了桑眉的面前。
不远处的白擎只眼珠子转了转,头也没回的抱着冉霁雪往外走去。
“爹……”白明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好像见到了她嫂子。
白擎冷漠的抖开白明泽想要牵他袖口的手,脚步飞快的往外。
他的夫人命在旦夕,他哪有精力去管别人的夫人如何。
夫人找到了。
城主府里的所有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然后随着夫人命不久矣的夫人传来,所有人那颗才放下不久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少下人都在传,说是夫人丧尽天良的事情做多了,这都是报应。
结果不小心被城主听到了,只一眼,那人就被吓死了,听说浑身的骨头都被吓软了。
可想而知城主最近有多吓人。
城主不假人手亲自照顾着夫人,不许任何人接近。
所有人中,唯有白明泽才能偶尔进去看一眼,但也就是看一眼就要被他爹赶出去。
这个时候白明泽
不禁越发思念起白明洲来。
分明自婚礼过后与他分别也不过两三天,白明泽却觉得度日如年一般难捱。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他很久都没有感觉到他哥那边传来的喜怒哀乐了。
上次他和娘提了一嘴,那时候娘还能说话,只笑着说你哥也不想成亲的夜里被你感受到什么,所以吃了什么药隔绝了感觉也不一定。
白明泽怅然一叹。
忽然,他眼神一凝,陶姨娘手中挎着竹篮袅袅婷婷的从不远处走来。
她画着浓艳的妆容,一身粉色的裙装清丽又明亮,白明泽顿时像被噎住了一样扭过了头。
他娘命不久矣,这人穿这一身衣服来,分明就是挑衅!
白明泽要气死了,干脆眼不见为净。
然而陶姨娘却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一般,站在他面前就停了下来,“少城主,几日不见,怎么瞧着憔悴了这么多,是不是因为……”
她轻笑一声,声音似毒蛇般黏腻冰冷,“……冉霁雪她要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