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眉略有所感,果然,待吃完下人撤过桌之后,桑大人就神色严肃的提起了她和白明洲的婚事。
一般商量家中女儿婚事,采征纳吉都只是家中大人的事情,儿女都会羞涩回避。
然而桑家不同其他,无论是桑廷还是桑夫人,对桑眉这个女儿不说千依百顺也是从不让她受委屈的。
成亲这样的大事也必须要事事让女儿满意才是。
再者虽然没有提到入赘二字,但是谁都清楚,白明洲和桑眉成亲之后必定是住在桑家的。
上门的女婿,那更是要让女儿参与其中才对。
从早上商量到午时,正好一起用了午膳。
桑廷见女儿神色似是有些乏了,才挥挥手让她回去歇着,却把白明洲留了下来。
“岳父请放心,小婿定会事无巨细亲手准备好一切。”
这一声岳父听得桑廷眉头一跳,看着白明洲的眼神更加不顺眼了。
他和夫人想出来的条件本来是想为难他,另一方面也是想尽早为女儿解决体质问题,本想着就算他知道这些东西在哪,要找也要一些时日。
谁知道前日才提的条件,第二天就拿着东西来了。
桑廷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要不是夫人拉着他,简直就要动手打人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加上女儿的身体确实也等不得了。
桑廷也只能捏着鼻子把这个女婿认了下来。
他不情不愿的开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眉儿身体不好累不得,后面的事情就都交给你去办吧,但只有一点,必须要眉儿顺心高兴才行。”
白明洲自然开口称是。
将一切都谈妥之后已经是夜里了。
中途桑眉过来一家人一起用了顿晚膳,婚礼的事情繁琐又无趣,桑眉听了一会儿就带着宣桃又走了。
反正这事就是为了完成白明洲的心愿,他想要什么就是什么。
等到一切商议完毕,桑廷就着烛火,望着桌上写来的足有一指厚的成亲适宜,眼眶忽然就红了。
桑夫人脱了里衣过来一看,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正在灯下掉着眼泪呢。
她无奈的将人拉了起来,“女儿成亲是喜事,你哭什么?”
桑大人闷声开口,“我舍不得。”
桑夫人何尝有舍得呢。
她眉上也染上了一缕愁绪,“你还记得女儿出生的时候给她批命的上仙吗?天火已经降了下来,女儿的阴体快要压不住了,我们必须要以男子阳气先行压制,然后……”
她说着忽然一顿,扭过头不忍再开口。
桑廷擦了擦眼角的泪,面上已是一片坚毅之色,“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最难寻的日精也已经找到了,等到眉儿成亲之后,就能够开始了。”
“夫人,我们已经准备了十三年了,这次一定能够万无一失的彻底治好眉儿。”
桑夫人怅然一叹,“是啊,上天总不会真的这么残忍,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