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想相信。
他的娘亲,是白水城的英雄,这一生与他爹一起,护佑着城中百姓。
哪怕她在他哥的事情上犯了错,哪怕她自大易怒的脾气遭人诟病。
可她依然是白水城无数人心目中的英雄。
这样的她,合该坐上神坛俯视众生,又怎么会和邪魔扯上关系!
白明洲抚了抚胸口,那里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知道这是白明泽心里传过来的痛,因为在自己身边被无限放大。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不能分清,这样的痛苦难过,究竟是因为双生子的感应,还是因为他自己本身。
就在这时,冉霁雪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一
双眼睛仍是像冰雪一样的透彻冷酷。
很多时候,这冰雪都是化为利刃,除了白明泽,几乎所有人都有被她所割伤可能。
“你还敢回来。”
她的声音因为身体的缘故而变得虚弱,可说话时的气势却半点不减。
被她质问的白明洲有些想笑。
于是他就笑了。
“我在这里睡了十六年,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这笑声却像是一瞬间惹怒了冉霁雪,她想大声的吼出来,向以往训斥他那样厉声大喝,却在开口的一瞬间剧烈的咳喘了起来。
白明泽急忙上前替她拍着后背顺气。
这一动作让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胸腹地方的黑雾比身上其他地方更严重。
那些鬼脸是心魔所引诱陷进去逃脱不了的灵魂。
如果他和桑眉出不去,也会变成这样的一张鬼脸,在心魔缠上下一个人之时,成为迫害下一个的力量之一。
在看到冉霁雪模样的一瞬间,白明洲就明白了。
心魔是杀不死的。
它无孔不入且无处不生。
只要还有人心存阴暗,只要这世界还留有不平,心魔就永远也除不掉。
只不过在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前,它看不见也摸不着。
或许只是一瞬间阴暗的念头,或许只是一刹那心中的嫉恨不平,亦或者是一念之间的做错的事情,都会成为心魔生长的宿体。
冉霁雪心中有恨,有怨,有不平。
年少相爱的恋人在自己怀孕的时候带回了另一个女人和孩子。
生下的孩子是传说中不祥的双胎。
一手养大掌控在手中的儿子一个无能,一个桀骜。
于是本是沾染上的魔气,在白明洲斩杀心魔的一瞬间,在她的身上生出了新的心魔。
白明泽不知道白明洲愣着是在想什么,在冉霁雪情绪稍稍平缓之后,他小声说,“哥,你别气娘了,她病了。”
他的声音近乎哀求,白明洲恹恹的嗯了一声。
“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现在我要走了。”
白明泽愣住了,“你要去哪里?”
白明洲笑了笑,“你忘了吗,我说过的,我要入赘到桑府了。”
白明泽猛然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