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王府上上下下,无一不知道,东院里的那个古怪的女人,是他们殿下的逆鳞。
她变的面目全非了,但沈映依旧在包容她,他看着她的目光永远温柔又痴迷。
她褪去了美丽的皮囊,容貌丑陋,身体枯瘦,脾气怪异,被世俗所不能容忍,但在沈映眼里,她依旧是曾经上京城颠倒众生的,美到令众人心生嫉妒的九姑娘。
那些日子像一场浩劫,容虞现在去回想其实已经想不起什么了。
现在她的情况似乎好了一些,之前不会再像那段时间一样会忽然变得激烈又不可理喻了。
吃东西吃少一些就不会吐出来,肉长回来一些,蜡黄的皮肤也变白了些,但这些变化都是相对以前而言的,现在的她依旧是个病弱的药罐子样子,同风姿卓绝的沈映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我估摸你也不会想去的。”
“但是我觉得去看看也好,她以前那样欺负你,定然不想让你看到她的落魄,你不能如了她的意。”
恐怕只有在容虞面前,沈映才会和她说出这种话了,他向来是拨弄权利的一把好手,哪里会在乎这些狭隘的你来我往。
容虞道:“那容环呢?”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沈映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意加重了些,道:“容环啊,是那个嫁给季晋的?”
容虞点了点头,蹭着他的腰。
沈映道:“陆晋是我祖父的门生,现在还在翰林院待着,容环怀孕了,他不久前纳了两个妾。”
容虞道:“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沈映莞尔,道:“我的傻阿虞,倘若她们同你没有交集,我如何会去关心她们?”
“我总想着,倘若那天你问我,我却答不出来那该怎么办?”
容虞声音闷闷的,隔了好半晌才道:“你说裴将军喜欢牡丹花,你不是也喜欢丽春花,你的衣领上也有花。”
沈映道:“我不是喜欢丽春花,我只是喜欢你。”
容虞松开了自己抱住沈映腰的手,低下头,道:“不,我一点都不好,以前我长的好看,现在我也不好看了,我什么都不行,你做事情我也帮不上忙,我很没用。”
“我根本不配。”
这种话隔几天容虞就要说一次,说她哪里都不好,没有一处值得与沈映相配。
沈映也不再说什么了,只弯腰抱起她,低笑道:“小傻子。”
我爱你从不是因你与我相配,我爱你美艳也爱你狼狈,爱你青春也爱你苍老。
那不是我的选择,而是我入骨入血入灵魂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