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突厥大营的四周就亮起火光。
突厥人大乱,四处救火。
席慕远找准时机摸入呼延无双的大营,一把掀开被子,一柄明晃晃的弯刀朝他面门而来!
席慕远往后一退,见到被褥里的是呼延无双,顾烟寒不见踪影,不由得大怒:“她人呢!”
呼延无双冷笑:“洛北王这样关心本皇子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她是本王的王妃!”席慕远大怒的挥剑上前。
“休书都写好了,你还做梦呢?”呼延无双抬起弯刀挡住席慕远致命一击,“洛北王,不知道好好珍惜,丢了可就不会再回来!”
“本王说找的回来!就找的回来!”席慕远反击。
很快,他们所在的营帐已经被突厥人包围。
呼延无双太了解席慕远,既然他愿意用两座城池换顾烟寒,没换到自然会来劫人。因此他早就设计好了陷阱。
对方人多势众,席慕远又因为顾烟寒的事而心烦,无法全力应战,不多时身上便已经多了不少口子。
然而,他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接连干掉十几个突厥特等侍卫,冲到呼延无双面前:“把烟儿还给我!”
呼延无双挥开他架到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冷冷吐出两个字:“休想!”
“还我!”席慕远嘶声力竭的大喊,语气狂暴,声音却是带着害怕的颤抖。
“绝不!”呼延无双的弯刀划破他的胸膛,席慕远身子一颤,勉强撑住。
其余突厥侍卫全力上前,朱雀等人终于杀入包围圈,一把架起早已经浑身是伤的席慕远,突围出去,连夜赶回云中城。
被带到背风处山脚的顾烟寒,听着远处杀声连天,问云林:“是又打仗了吗?”
云林摇头:“属下不知。”
“可以带我回去看看吗?”顾烟寒问。
云林依旧摇头:“顾小姐,主子吩咐属下保护您。没有主子的命令,属下天亮前不能带您回去。”
顾烟寒缩回到马车里。为了孩子健康成长,她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规律的作息表。可一闭眼,她就能想到席慕远,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席慕远的面容在顾烟寒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急切的掀开帘子,看到呼延无双亮着一口洁白的牙冲她笑着:“烟儿!”
一丝失望飘过心底,顾烟寒不明白为什么她还期待着席慕远来。
呼延无双亲自为顾烟寒驾车:“走吧,早些回去休息。”
顾烟寒识趣的没有多问。
同一时间,席慕远因失血过多而昏迷,被朱雀扛回元帅府。他昏迷中还在不断的喊顾烟寒的名字。
洛风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对站在身后的女子道:“你听到了,人家喊的是顾烟寒,不是你,可以死心走了吧?”
常雅容咬紧嘴唇:“我来照顾……”
洛风冷冷打断她:“这里是正院,就算王妃如今不在,你也不能踏足。扫雪,告诉她,上一个想要爬正院大床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王爷亲自吩咐的杖毙。”扫雪语气平静。
常雅容的脸色更为难看。
“扫雪,以后带人守着院子!倒是再让人闯进来,看王妃回来怎么收拾你!”小师妹不在,洛风怎么也得帮小师妹看好她男人!
扫雪已经完全被顾烟寒收买,坚定的点头:“小神
医放心!常姑娘,请吧。”
常雅容不肯走。
直肠子的扫雪抽剑指向她。
寒光滟滟下,常雅容委屈的道:“王爷醒来不会放过你们的!”
“要是我现在毒死你,你说重麟还有机会不放过我们吗?”洛风冷声问。
常雅容一个哆嗦,转身跑掉。
扫雪收剑,还冷哼一声。
席慕远在次日晌午醒来,也顾不上浑身伤口传来的疼痛,直接命令:“吩咐所有将士议事厅候命!”
给他来送药的洛风闻言一愣:“你不会是要现在决战吧?”
“没错!”席慕远眼眸中闪着凶光。
洛风咋舌:“现在可不是最佳时机……”
“本王说是就是!”席慕远挣扎着下床,伤口裂开,身上的绷带立刻见血。
洛风忙要去给他重新包扎,被席慕远一把挥开:“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本王,去议事厅!”
议事厅内,大部分将领不支持现在出战。
“王爷,眼下突厥实力不明,最好还是等到摸清对方实力后再做打算。”连干云这样的大老粗都觉得不妥。
席慕远坚持:“再等下去,突厥新一批粮草到达,若是再趁机联合西域各国,还打什么!”
这也的确是漠北将领一直担心之事。
在席慕远的雷厉风行下,很快就制定下最好的作战方案。众人散去,席慕远死死盯着面前的沙盘,好像这样就能看到顾烟寒一般。
煮酒迟疑的问:“王爷,您是不是为了王妃?”
无论顾烟寒在哪里,席慕远都会与突厥进行决战。而顾烟寒导致的变故,不过是将这场战役提前。
“你该去校场。”他冷声道。
煮酒应声离去。
既然呼延无双能将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投送出去,就证明两军即使打起来,呼延无双也能报顾烟寒不受波及。因此,席慕远才能这般笃定的带军攻打。
很快,留守云中城的十五万将士就被点齐。席慕远策马立在最前端,与突厥军队在北河处僵持。
望过呼延无双,席慕远恨不能活剐了他!
战鼓声浑厚有力的响起,席慕远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与突厥人战在一处。
杀声连天,不断有人倒下。原本清澈见底的北河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河面上飘满尸体。空气中都仿佛飘满血雾一般,血腥的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