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本王怕他?

“看来王爷是知道的。”忠毅侯对顾国公交换了个眼神,“实不相瞒,这件事本侯与顾国公也都知道。既然我们能知道,圣上说不定也是知道的。”

“老头子想要拿这个做文章?”席慕远的语气带上了危险的气息。

忠毅侯摇头:“这件事本侯从未上报,不知皇上的意思。但王爷要知道,外面盯着洛北王府的人多着,总有人能打探出来。事实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人都说什么,皇上又想要相信什么。”

席慕远的脸慢慢黑了。

顾国公也问:“若是今上问及此事,或是以严查此事开始做清算,王爷待如何?”

席慕远沉默,半晌吐出五个字:“本王决不许!”

“王爷,你要知道你手上的四十万大军,能来也能去。今ri běn侯来,是因着烟儿喊本侯一声舅舅,不忍她年纪轻轻就被牵连。先洛北王一生光明磊落,断不能因此而丧了名节!”

他叹息一声站起身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还望王爷谨记。告辞!”

席慕远微怔。

顾国公苦恼着按着太阳穴,又问了顾烟寒的腿疾,这才回去。

席慕远站在书房里久久的沉默着,才抱起顾烟寒回房。元旭十四年发生了什么?

顾烟寒几次想问,看见席慕远黑透了的脸,又忍住了。

然而,席慕远仍旧称病不朝。元宵宴的事,倒是慢慢的平息了下去。

望着窗外飘扬的大雪想,席慕远道:“等开春了,我们便回洛北。”

“爹爹要走吗?”诗诗的声音蓦然响起,从想要拦住她的夏至胳膊下一钻就闯进了正院。却不料雪地光滑,她愣是摔了一跤。

低低的哭声就此传来,席慕远看着微微皱眉,并没有出去抱起她。夏至无奈的将她抱进屋,这孩子还哽咽着。

顾烟寒偷觑的席慕远,他神色淡定,仿佛完全没有看见诗诗摔跤一般。

诗诗也同样偷偷打量着他,见他这般,眼中不免满是失望。

“爹爹……”她委屈的开口,带着浓浓的哭腔。

席慕远看向她,诗诗嘟着嘴又道:“诗诗摔跤了……好痛……”

“嗯。”席慕远应了一声,瞥见顾烟寒,又嘱咐道,“走路小心些,往后别撞着王妃。”

诗诗更失望,失落的应着:“哦……”

这孩子进了屋,顾烟寒就不高兴说话了。倒不是她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只是觉得别扭。

席慕远本就是个话少的,顾烟寒在一旁看医书,他就坐在旁边看兵书。

诗诗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席慕远问她什么,试探性的喊道:“爹爹,洛北是什么样子哒?”

“就那样。”席慕远神色淡淡。

诗诗失落的撅嘴。

席慕远翻了一页兵书,看见顾烟寒打哈欠:“累了?”

顾烟寒颔首。这孩子来了后她就看不进去书,倒还真的是累了。

“那去睡一会儿。”席慕远吩咐颜夏铺床,瞥见诗诗又吩咐夏至送她回去。

诗诗挣脱开夏至,仰着小脸问席慕远:“爹爹,诗诗是也困了,可以和王妃一起午睡吗?”

席慕远皱眉,问夏至:“诗诗的规矩是谁在教?”

“是褚妈妈……”

“换了。”席慕远冷着脸,“明日本王派人去将兰嬷嬷请来,你往后跟着她学规矩。”

诗诗愕然。

顾烟寒好奇的问:“兰嬷嬷是从前在太后跟前服侍的那位吗?听雨涵说,她小时候就是跟着兰嬷嬷学的规矩。”

席慕远颔首。

夏至带着诗诗离开。

顾烟寒被他抱到床上,察觉到他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腰间轻抚,试图转移席慕远的注意力:“王爷当爹的感觉不错吧?”

“你又不给本王生。”席慕远惩罚性的轻轻在她唇边咬了一口。

顾烟寒轻哼:“诗诗一

口一个爹爹,王爷不是很受用?”

“又不是我们的孩子。”

顾烟寒觉得这个男人薄情起来是真薄情:“王爷还记得诗诗第一次喊爹爹时候的感觉吗?”

席慕远侧头想了想,道:“有点惊讶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王爷不喜欢小孩子?”顾烟寒诧异。

席慕远将手伸进她的衣襟内:“本王没想过这个问题。”

顾烟寒一把拍掉他的手:“那王爷之前还为孩子的事情与我闹?你自己都不喜欢孩子。”

席慕远无奈,只能隔着衣服抱住她:“咱们的孩子,不一样。”

顾烟寒呵呵他两声:“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新婚那几日王爷还吩咐给我准备避子汤吧?这几日忘记了,我提醒你一声。”

“本王那时中毒,怕影响孩子。”席慕远试探性的再次往顾烟寒衣襟里探去。

顾烟寒却是一愣。

怪不得后来就不给她避子汤了呢……

细密的吻从耳鬓传来,顾烟寒想要躲,奈何身子不给力,只能任由席慕远取之予之。

一个好好的午觉愣是被席慕远搅了个天翻地覆,顾烟寒捂着腰直骂这个白日宣淫的禽兽。

趁着席慕远去见幕僚之时想,顾烟寒叫来夏至:“让你打听到的事有消息了吗?”

夏至摇头:“府里谁也不知道诗诗姑娘的生母是谁。派去庄上的人也只知道诗诗姑娘是王爷两年前送去的。”

两年前就是常雅容还活着的时候……

难道会是她?

不,如果是她的话,府里肯定会有消息。

难道是常雅容在漠北生下的,所以府里才不知道?

顾烟寒越想越觉得可能,让夏至与颜夏将自己从木桶里抱了出去。正在梳妆,褚妈妈慌慌张张的来了:“王妃,可是奴婢做的有什么不好的?王爷怎么好端端的要将奴婢换掉?”

“你怎么教诗诗规矩的?”顾烟寒问。席慕远下午那句话,显然是暗指诗诗没规矩。王妃的床,岂是说睡就睡的?

褚妈妈为难:“奴婢就跟家里小时候教xiǎo jiě们一样……奴婢真的没有藏私……”

“那诗诗学的如何?”因为心里有疙瘩,顾烟寒对此过问的并不多。她本着不让诗诗被欺负,吃穿不苛待,剩余的全由席慕远负责。

褚妈妈有些为难,见屋子里都是自己人,才低声道:“王妃,奴婢是跟着您从国公府出来的,心自然是向着您的。奴婢说句逾越的话,诗诗xiǎo jiě看着还是个孩子,但恐怕……”她说着压低了声音,附到顾烟寒耳边,“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顾烟寒挑眉:“议论主子你可知是什么罪过?”

褚妈妈忙轻扇了自己一巴掌:“是奴婢多嘴了,王妃恕罪!”

她偷瞄顾烟寒,见她并没有动怒的模样,轻声又道,“奴婢按着您吩咐的教诗诗xiǎo jiě规矩。她愿意学就多教些,她若是不愿意学,您也说了咱不能勉强。可您知道自打奴婢去了,诗诗xiǎo jiě都在做什么吗?”

顾烟寒瞄了眼她,褚妈妈会意的继续道:“她在学您,您穿湖蓝色的衣裳,她也想要做件湖蓝色的。您要你管银箸,她也想要……还跟奴婢四下打听您与王爷的事。您放心,奴婢嘴巴很严实!一个字都没跟她说!”

顾烟寒嘴角微扬。这倒有趣了。庶女跟奴才打听父亲与嫡母的相处。

“她都问什么了?”顾烟寒问。

“什么都问。问您和王爷怎么认识的,还问王爷为何要求娶您。奴婢几次还撞见她跟别的小丫鬟打听咱们顾国公府。”

一个才五岁的孩子,反反复复的打听这些是为了什么?

顾烟寒瞧诗诗的样子,完全不是因为对她这个嫡母有畏惧心而想打听了讨好,反而更像是……

褚妈妈又道:“她还和方姨娘与卫姑娘一道,每日都去送王爷和迎王爷回府。”

顾烟寒没有想下去的事,被褚妈妈的话验证。诗诗的表现,不像是一个庶女,反而更像是一个想要争宠的小妾。

“王爷呢?”顾烟寒问。

“王爷还是与以往一样,对姨娘不理不睬,但是会跟诗诗xiǎo jiě点一下头。”褚妈妈道。

难不成诗诗跟她一样,也是穿越的?这才知道讨好席慕远的重要性?

想到这里,顾烟寒让人去准备了一些东西。

在庄上,诗诗跟着私塾里的先生识过几个字,如今冬日在家不是学女红便是练字。

她会借着跟席慕远借书的机会去找席慕远,顾烟寒将一张写着小学数学题的纸条塞入了她要借的书里。

三日后,褚妈妈来报:“王妃,诗诗xiǎo jiě以为那是王爷军中的密报,欢天喜地的给王爷送去了。”

“看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顾烟寒问。

褚妈妈仔细想着:“诧异了一下,随即藏了起来,一直等到王爷回来,才神

秘兮兮的拿给了王爷。一脸邀功的模样。她把那东西看的很神圣,奴婢刚靠近她就藏了起来。”

那就不会是穿越者。不然的话,她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出来是谁写的这条子。

难道真的是如今的孩子太过早熟而已?

吩咐了褚妈妈继续盯着诗诗,席慕远便回来了:“想不想出去走走?”

“雪还没停呢。”顾烟寒招呼他过来烤火。

“是后日,老头子命我去湖州赈灾。”席慕远道。

顾烟寒一愣:“元宵宴的事翻篇了?”

“没,只是本王不低头,他也没办法,只能压下不提。”席慕远不以为意。

顾烟寒想想这皇帝当的也够憋屈的。她是很想出去走走,领略下各地不同的风光。然而……

“王爷,我就不去了吧。”她的腿根本就不支持她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