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席慕远将顾烟寒护在身后,看向呼延无双的眼神满是不屑,本王不在乎。
好你个席慕远!呼延无双边打边退,带来的六个手下都已经挂了彩。
王府侍卫下的都是死手,呼延无双眼看没有生机,忽然大笑:席慕远!你为了自己的前途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你杀了我,突厥与南朝势必再起烽火!你就可以再度出征建功立业!你是名利双收了,跟着你的那些士兵呢?你的光辉可都是他们用
白骨垒成的!
他这是想要扰乱侍卫们的心,谁知席慕远却异常笃定:本王的前途不需要任何人的鲜血铺就。倒是你,若没有了兵权,一个不受宠的落难皇子,谁会在乎?死就死了,左右你们突厥除了你,都是一帮饭桶。
席慕远!呼延无双气极,他知道泥石流之后,席慕远今日是铁了心的要杀他。当即也不再有所保留,凭尽全力从侍卫们的严守中杀出一条血路。
一时之间,又得意忘形,冲顾烟寒抛了个媚眼:烟儿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本皇子等着你。
席慕远顿时怒火中烧,足尖轻点便是一跃而起,追上了一句撤出包围圈的呼延无双,全力便是一掌挥去。
呼延无双险险的躲开,掌风落在他身后的太湖石上,愣是将太湖石炸裂。
席慕远,你不想要解药了吗!呼延无双冷声威胁。
席慕远冷笑:本王只想要你的命!他又是一掌挥出,呼延无双抬手接住,只感觉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子。再抬头,双眼已经开始出现血丝的席慕远又一次追了上来。
你毒发了!呼延无双冷笑,席慕远,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越是这般狂暴,这毒可也就发作的越快!你中毒已久,恐怕时日无多了吧哈哈哈
闭嘴!席慕远盛怒之下完全管不了那么多,一掌挥出去正中呼延无双的小腹,他只感觉剧痛之下,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席慕远身形一顿,嘴角也是溢出黑血来。
时刻关注着他的顾烟寒知道不妙,立刻冲上前去,一把拦住了正要上前的席慕远:王爷!别打了!
闪开!本王今天势要取他狗命!席慕远挥开顾烟寒,顾烟寒脚步不稳往后倒去,呼延无双顺势往前一步接住了她。
洛北王,你自己推来的人,本皇子就却之不恭了。他贱兮兮的笑着,又想要去抱住顾烟寒。
席慕远残留着的最后一丝理智仿佛被他们这一亲密的举动所点燃,怒斥一声:找死!身子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弹出,直攻向呼延无双的面门。
呼延无双抱着顾烟寒闪到一边,席慕远追上去,双眼死死盯着顾烟寒。
放开我!顾烟寒低斥,却只听得呼延无双轻笑,可是洛北王亲手将你推入我怀中的,本皇子怎么能放手
你别刺激他了!顾烟寒急中生智,拔下手上的金簪便往呼延无双的手腕上刺去。
疼痛传来,呼延无双下意识的松开手。等到他意识到之时,顾烟寒的身子已经从空中下落。
他反身就想要去拉住顾烟寒,然而却被席慕远一脚踢开。再次翻了个跟头稳住身子之时,顾烟寒已经被席慕远稳稳抱在了怀中。
他知形势不妙,当机立断丢下一颗烟雾弹:走!
追!席慕远厉声命令。
趁着混乱,六个突厥人跑了2个,3个活捉,还有一个当场死亡。侍卫们在扫雪的指挥下,一半看守着他们,另一半则被煮酒带出去追人。
顾烟寒担忧的看向双眼通红的席慕远,道:王爷,我们先回去吧。
手腕上蓦然传来剧烈的疼痛,席慕远抓着她的手便是往正院走去。
夏至等人迎上来,被他喝退:滚!
将顾烟寒带入卧室,他反手关上门便是将顾烟寒压在了门上,不顾一切的亲吻着她。
他的动作很粗暴,顾烟寒想要推开他,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然而,察觉到她的拒绝,席慕远心间的暴怒却是更甚。
疼痛在唇边传来,顾烟寒身子一颤,随即便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席慕远居然咬破了她的唇!
她恼怒,可席慕远比她还要生气。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在帮她出气、在帮她教训呼延无双那登徒子,顾烟寒却要阻拦他,帮着呼延无双逃走!
明明他们才是夫妻,顾烟寒的心为什么总是向着外人!
她与呼延无双是否有私情的念头一闪而过,席慕远不敢深思下去,只想要占有她、让她真真切切的知道他才是她的丈夫,才是她应该关心的人!
席慕远的力气极大,顾烟寒那薄薄的外衣不堪一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三两下便被席慕远撕裂丢在一边。他想要更深的去占有她,顾烟寒迟疑再三,将手中的金簪刺了下去!
她决不允许席慕远在这样不清醒的状态占有她!
剧烈的疼痛令席慕远的动作一顿,随即是更深的狂暴。然而顾烟寒刺得是合谷穴,席慕远一瞬间浑身酸楚无力。他强撑住上前,顾烟寒已经跑到一边翻出了自己的金针。不等拿出来,她整个人被席慕远扑到在床上。
男人沉重的身子压着她,席慕远怔怔盯着她,只看得见顾烟寒眼中深深的厌恶与怒火。
他感觉左边胸膛里有一个东西很疼很疼,他不想伤害她,可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不断的重复着告诉他,顾烟寒随时都会走,随时都会丢下他。
巨大的无助与被遗弃感充斥着他的全身,让他疯狂的想要将顾烟寒完整的拥有。他抱着她,亲吻着她
,只有她身上传来的清香才能让他觉得她是属于他的。
蓦然,他感觉颈边传来一阵刺痛,身子顿时无法动弹。顾烟寒趁机推开他,沉着脸将金针再次落在他身上的其余穴道之上。
眼皮很沉,召唤着他的睡意。席慕远却死撑不敢闭眼,生怕再次睁眼之时,顾烟寒便已经不在身边。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顾烟寒,可却发出喊不出声。
顾烟寒拢起被撕裂的衣服绕到另一边想要继续落针,刚起身手腕蓦然被席慕远握住。
她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却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别走那双向来凛冽的凤眼此刻眼底蓄满了孤独,甚至隐隐有着哀求的神色。
别离开我低低的呢喃再一次传来,席慕远的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落寞与孤寂。
一瞬间,她心软了:我不走,你先睡一觉。顾烟寒放下金针,轻轻抚过他的眼,席慕远宛若一个死不瞑目的人,这才闭上了眼,蹙着眉头昏睡过去,手上却还紧紧抓着顾烟寒的手腕。
顾烟寒试了几次都没有能扯开他的手。只能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给他施针,又取出藏在床头的匕首给他放了一大滩毒血,处理好伤口,席慕远还握着她的手。
他到底是有多深的执念?
顾烟寒叹了口气。施针极为消耗精力,她给席慕远起针后,只感觉身心俱疲。本想就歇一会儿,却不料一闭眼便睡了过去。
席慕远醒来之时,便看见身旁的女子衣衫凌乱的躺在一边。他诧异了一下,又见她身上青紫色的痕迹,毒发之时的记忆慢慢涌入脑海,让他的脸色一下子惨白。
他松开手,顾烟寒的手腕上清晰都可以看见一个印记。她唇边的血迹已经干涸,席慕远的伸手轻抚,似是想要抹平,却碰触到了伤口。令睡梦中的顾烟寒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身子。
他立刻收回了手,轻手轻脚的帮顾烟寒将被子盖好。然而,却惊醒了顾烟寒。
宛若一只受惊的小鹿,顾烟寒的身子猛然从床上弹起,见到席慕远的一瞬间,裹着被子退到了最里面。
席慕远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却见她的身子不可察觉的蜷缩了一下。那双动人的眼中闪着戒备与颤抖的光芒,将席慕远的心狠狠刺痛。
他收回手,退回到了原地。随即又起身,没一会儿拿着一个药瓶折返回来。
本王给你上药。
不用了。顾烟寒拒绝,低头摸了摸自己唇角的伤口,疼的皱眉。
席慕远的动作一顿,迟疑了一下,将药瓶合上,送到了顾烟寒身边:那你自己来。
顾烟寒敷衍般应了一声,也不看席慕远,垂着眼道:你出去吧,我换件衣服。
席慕远起身走到门口,离开之时,回头望了眼顾烟寒,眼神扫过地上那被他撕烂的外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迈步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顾烟寒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换好了衣服,又处理掉了唇边的血迹。这伤口倒不是很深,但位置尴尬,还有明显的牙印,她这几天估计是没法见人了。
席慕远见她久久的没出声,心下不安。想要推门而入。又想起顾烟寒那戒备的眼神,转而敲了敲门。
谁顾烟寒的声音响起,让他稍稍安心。
我。他道,顿了顿,问,能进来吗
里面沉默了一下,同意了:进来吧。
席慕远快步推门而入,顾烟寒坐在妆台边:王爷,有事吗眼神清冷,没有任何的感情,连以前那虚伪的笑意都不复存在。
席慕远垂了眼:明日本王带你去玉漱斋。
不去。
席慕远皱眉,迟疑再三,放软了语调:别气了。
因为知道他是被毒药所控制,顾烟寒原本还不怎么气。毕竟精神类的药物是最难根治,也最难压制的。可偏偏的,席慕远这一句话却点燃了她的怒火。
王府是王爷的王府,我能气什么凭什么席慕远在那样对待她后,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来?她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席慕远不会哄女人,只是听几个损友说过,女人好哄,送点东西、说些好话,自然就乖乖的。他不会说好话,只能走一条路:本王送你首饰。一件不够就两件,两件不够就三件、四件,左右他钱多。
可只想听两句软话的顾烟寒却是打心底里觉得可笑:王爷当我是什么
席慕远不解,一句你是本王王妃正要说出口,就听得顾烟寒冷笑道:你还是留着那些银子去青楼找粉头吧!她才不图他那些首饰呢!
席慕远皱眉:胡说什么。明日去玉漱斋,随你挑可好
我说了我不要!顾烟寒更是生气,随手捡起桌边的小镜子便是朝着席慕远丢去。原本只想往他身上砸,却没想到手上没力,镜子拿到一半就飞了出去,竟是直接往席慕远脑门上招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