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在楼下,她找出洗漱用品准备赶在傍晚前先洗个澡,免得到时又和一拨人撞上,还得排队等候。
刚下楼,隔着五米宽的小院,看见乔沐希从对面堂屋里走出来。
她微讶:“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乔沐希在一家旅行社做实习导游,白天很少在客栈,客栈生意一直是由阿虎和另一个小个子男生豇豆照看。
习萌会入住依依汉南,源于临安曾在朋友圈分享的一条广告。乔沐希是临安的发小,好歹算半个熟人,她只身在外,还是觉得有熟人最牢靠,一到拉萨火车站就通过临安提供的手机号联系上了乔沐希。
认识不过才几天,两人已经迅速熟络。
没办法,大乔的个性实在太合她胃口。
她踩着凉拖,拎着换洗衣物站楼梯口,乔沐希随手扎起长发走过来,
“集体培训到两点,饿死我了。培训老师一口一句芝士就是力量,他好歹证明一下啊,拿块芝士给我吃,让我看看到底能不能有力量。”
“……”习萌汗。
乔沐希揉揉酸痛的后颈,“看见你正好,刚接到一个预订客人的电话,说找不着我们这儿,你帮我去接一下。我饭都买回来了,不吃饱走不动路。”
习萌严词拒绝:“不要,你看我头发油的。”
乔沐希轻挑眉,威胁:“你去不去?”
“不去!”推开浴室门就要进去。
乔沐希叉腰唬脸:“又不是约会,头发油一点又怎样?”
习萌转身,站门边脖子一梗,堵回去:“又不是没人,干嘛非找我?”
她哼道:“谁知道阿虎和豇豆野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背后二楼的一个铝合金窗户忽然打开,阿虎在里面探出头。
“我在这,阿希你找我?”眼珠一转,看见浴室门外的习萌,笑容绽放,“嗨,萌萌。”
习萌:“……”嗨你个头啊!
乔沐希抬手召唤:“你给我下来。”
习萌一听阿虎要下楼,跐溜一下,快速窜进浴室将门反锁。
妈妈,真的烦死他了!
娘热中路的一家陕西餐馆门前,莫迟背着一只四十升的户外背包,等候在一根电线杆旁。
他看一眼腕表,距离挂断通话已过去十五分钟。
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不断地在他心里磨。
“你好,是来入住依依汉南客栈的朋友么?”一个男人的声音。
莫迟抬眸,对方单脚落地,踩着自行车,轮廓硬朗分明,五官和肤色都具备藏族小伙的特征。
“我是。”他礼貌回应。
阿虎从自行车上下来,推车领路,“我们老板娘叫我来接你,跟我来吧。”
自路边一条不宽不窄的胡同口一路前行,阿虎热情与他攀谈:“我叫阿虎,你怎么称呼?”
“莫迟。”地面平坦,是新修的水泥路。
“你来自哪里?”
“南湘。”
“咦。”阿虎惊讶,“巧了,我们老板娘也是南湘人。前几天来了个小姑娘也是南湘的。”
莫迟不语,不可察地捏了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