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第三次拨打。关机,还是关机。
没办法,他只好找岳桃代为通知。结果得知,习萌手机丢了。
“那她人呢?”
“在睡觉。”
“你叫她起来,我有事找她。”
“什么事?”
“跟你无关,你快把她叫起来,急事。”
“对不起刘导,我不能帮你叫她。”
刘志飞舔了下牙床,很是莫名:“给我一个理由。”
她失眠两天,刚睡着。岳桃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口道:“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告诉我,我
帮她做。”
“你帮她做不了。”刘志飞头疼。
岳桃撇嘴,嘀咕了句:“那她现在更做不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刘导,你还是把事情跟我说吧,等她醒了我转告她。”
“你就不能把她叫起来?”
“……不能。”她目前的状态很不好。
刘志飞懒得再和她废话,一气之下挂了。
方慧聪坐在他办公桌对面全程旁观,见他一脸火气,不明情况地询问:“什么事那么急着找习萌?”
他嘴一咂,靠向椅背,看眼时间,想到莫迟应该已经在路上,做手势示意方慧聪他打个电话,没回答她的疑问。
接通后,他开门见山:“不用来了,你托我的事没办成。”
沉默。
几秒后,才听见电话彼端隐约紧绷的嗓音:“拒绝了?”
“算是吧。”一想到方才的通话内容就憋气窝火,“我怀疑她可能猜到了。”
刘志飞起身向门外走,当方慧聪的面有些话不方便说。
他行走的路途中,莫迟只字不言。
站在走廊扶栏边,往下看,二楼的展板区,几个学生在观看作品。
他声音压低,无奈地说:“你呢,脾气硬,她呢,性子软。但人再软总有硬气的时候,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只说两句。你之前不也和我说她不聪明么,既然不聪明,你就别指望她能时刻懂你理解你。有时候放低姿态坦承自己的坏情绪,比假装自己无坚不摧有用得多。”
通话结束后长达三十分钟的时间里,莫迟把车停在南大11栋宿舍楼下。
过往学生个个朝气蓬勃,男男女女,三五成群,朝阳在他们青春逼人的面容上泛光,仿佛每个人的未来都璀璨夺目。
而他有什么?有他的事业和骄傲?
因为骄傲,他不容许被心爱的女孩欺骗后情绪再受她摆布;因为骄傲,他不受控制地说反话图口舌之快刺伤她。
输了她,赢了骄傲又如何?
他最想要的,不过是有她在身边,驱散黑夜照亮他枯燥的人生。
他盯着手机,想起什么,点开查看。
微信还在,她应该还没有删除。
指尖如飞,他快速输入一行字发送:我在你宿舍楼下,我们谈谈。
等待的过程用秒计算,她始终没有回复。
航班是下午两点起飞,他在十二点前驱车离开。
走之前,发送一条消息:算了,我们都互相冷静两天,等我出差回来再谈。
和亮子一同坐在候机厅,握紧的拳头下,指腹在掌心来回轻捻。
垂眸静默片刻,又发送一行:那些话我收回,不是真心话,不要信。
她一句不回。
原以为会很快返程,不料,刘志飞的预言应验,甲方的项目负责人果真如带刺的铁丝般难缠,方案一改再改,直到对方满意才打道回府。
这期间,他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她就像人间蒸发,他无从看到她的任何一条状态。
回来后上班的第一天,在电梯口偶遇顾璃。
他按捺冲动,只平静问:“习萌还好么?”
顾璃微微一愣:“呃……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散伙饭那晚还被我们班一个帅哥表白了,人家说喜欢了她四年,求给个机会。”
明知她故意,却仍心口一揪,面上镇定:“是么。”
顾璃说:“是啊,当时场面特热闹,所有人都在喊,答应他,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