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嘉尖叫着反击,可她哪里是顾璃的对手,顾璃从小学五年级起就早早进入叛逆期,初中三年没少打架,十四岁的时候她和班里一个臭名昭著的二世祖互相看不顺眼,在教室里直接抄起椅子就砸过去了。后来上了高中,脾气收敛,二世祖看到她依旧绕道走。
她太久不操练,下手更不知轻重,尤其是颚骨处被蔡嘉尖利的指甲划破后,出手更狠,曲起膝盖就要朝她小-腹-顶过去。
大成和小吴从围观的人群里跳出来,一人抱一个,费力将两人分开。
即便是这样,顾璃还是逮到机会对着蔡嘉的大腿猛蹬了一脚。
蔡嘉深受屈辱,一头柔顺的长发乱成鸡窝,白色修身的毛衣长裙好几处扯开了线头,被顾璃最后踢的那一下又刚好踩出一片脏脏的污迹。撇去身上的疼,狼狈不堪的样子更让她怒目切齿。
她愤怒得手指都颤抖:“神经病,我要告你!你这是故意伤害你知道吗?”
“放手。”顾璃从大成怀里挣开,扭头瞪他一眼。
大成摸摸鼻子,见识过她打架不要命的狠劲,多少有点怵她。
扎的头发松了,顾璃扯下皮筋,手指作梳,慢条斯理地理顺。
风托起她额前的发丝,遮挡住那双嘲意满满的狐狸眼。
“告去吧,随便告。去医院做透视,做ct,哪怕伪造一份伤情鉴定,都随便你。”她冷笑;转身走至习萌身边,对着她脑袋拍一下,“被她一巴掌打傻了?”
习萌眨眨眼,看着她下巴上长长的血痕,笃着眉,抬手轻抚,难受地小声问:“疼不疼啊?”
顾璃拍她手,不让碰。
习萌护犊子似的拔声说:“我们也去医院做检查,万一被抓出狂犬病怎么办?”
顾璃饱含深意的眼神投向蔡嘉,轻笑:“也对,
是得去医院看看。”
蔡嘉目光含恨,习萌骂她是狗。
习萌和她对视,她暂时还没有从莫名其妙挨巴掌的境遇里缓过神,清澈的瞳孔全是不解。她问:“蔡嘉,平白无故你为什么打我?”
妈哒,那一巴掌可真疼啊,倘若不是狐狸替她教训过了,她真想狠狠扇回去!
真可笑,她想避免虚伪的寒暄,到头来却迎面遭来恶毒的掌掴。三年未见,蔡嘉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伪装了。
正值下班时间,写字楼里大大小小几十家公司,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将包括大成和小吴在内的五个人围成一个圈。
蔡嘉抚平长发,眼角一弯。
同样弧度的一双狐狸眼,即使是在打嘴仗,顾璃给习萌带来的感觉也都是狡黠和善意,可蔡嘉不同,她的眼睛里迸射出的全是冷箭,似淬了毒,令她心惊。
“习萌,你是有多贱,三年了还阴魂不散?我和陈燃毕业就结婚你知道吗,他来这儿上班你也跟来,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
卧槽!敢情在她蔡嘉眼里,只要陈燃待的地方她刚好出现,就是她自己不要脸贴上来的?
习萌极度无语:“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联想力不要太丰富!”
蔡嘉冷哼:“你少装蒜,敢做不敢当,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她对着围观者说,“就是她,高中的时候就死皮赖脸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我男朋友,现在我男朋友在这里上班,她又追过来和他做同事。我还真奇了怪了,世界上的男人是除了我男朋友以外全都死光了吗,她为什么就唯独钟爱挖我墙脚?”
习萌胸腔都快被气炸了,挨打的那边脸颊好像又开始火烧火燎的疼。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三年前合伙欺负她,三年后又来打扰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