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篇文章的内容结构非常讲究,尽是一些看上去是猛料的模糊事件与道听途说,可信度很低,但胜在言之凿凿,看上去说服力极强。这条热搜下聚集了大量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各个义愤填膺,义务地当起了话题的免费传播者,将原本引发事件的明脑液广告都抛弃到一边,专心致志地开始了一场对电视媒体界的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这也怪平日里这个行业常出没于人前又保持着颇高的神秘性,人们对这样的事物总是新存好奇,并且毫不介意填补上自己最恶意的揣测上去。不管怎么说,放任它在这里继续大张旗鼓地将错误消息传递下去的确不太好,何砚点点鼠标通过了沈琼宁的这份申请书,将批复发还给她时顺口问:“什么时候去采访?”
“下午就去。”沈琼宁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正好没什么特别要紧的稿子。”
“行。你和谁一组去?”何砚浏览了下自己这边今天提交上的任务表,善意地提醒她,“杨静芸今天下午有外景采访要出,你是另外找个人和你一组还是自己去?”
“我自己去。”沈琼宁痛快地回了一句,眯起眼笑了一下。
“怎么说那里以前也算是我的地盘。”
——
时隔一月有余,再次占到朝华电视台门口的时候,沈琼宁觉得感慨万分。这里的绿化做得还是非常糟糕与糟心,
发白的天空颜色也依然没什么变化,进进出出的人照样打扮得像模像样……
不过门口的保安,原来比自己以为的要敬业啊。
沈琼宁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空气,维持着一个过来采访的报社记者的基本尊严,新来的保安在旁边一脸狐疑地盯着她,大有她叫的人再不下来就把她拒之门外的架势。沈琼宁不说话,一个人静静地装x,等了仿佛有几百年之久,电视台的正门口终于风一样冲下来一个人。
不是她打电话麻烦他下来接一趟的那个人,但沈琼宁和他打了个照面一秒钟后就笑了。
来人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伸手就给了她个熊抱。他人高马大的往那儿一站,把沈琼宁原本修长高挑的身材也衬得娇小起来。沈琼宁笑着抬手也紧紧地抱了他一下,手上握成拳锤了下他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鹤抱着她,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气冲冲地凶她:“说走就走!说跳槽就跳槽!老子特么的还没决定好下季度去哪儿混日子呢,结果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惊闻你日子不过了!有没有良心啊沈哥!当小弟连个知情权优待都没有啊?!”
沈琼宁莞尔,虚心接受抱怨:“以为你们都看出来了呢,我也不是良性跳槽平步青云去了,打新的江山去,窘境不好意思让兄弟们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