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前轻了。”他低声说,又把她向上托了一下。
于是沈琼宁的注意力迅速被转移了,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空口白牙说胡话,你以前哪背过我?”
“有段时间你工作特别忙,好几次在书房熬通宵的时候坐着睡着了,我就把你抱到卧室去,有时候你睡得熟,被抱起来挪地方都没反应,也有时候睡得浅,碰一下你就醒了,基本上就会接着开始工作。”陆远书对沈琼宁这样有些尖锐的反应无动于衷,语气依然显得心平气和,没有什么波澜,“比那个时候轻了,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那段时间就是她深陷「绿毒」事件里举步维艰的时候。沈琼宁沉默着没接话,隔了一会儿,陆远书又说:“以前总觉得自己该做的也都做了,一直不明白怎么就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不过现在回过头去看,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没做什么,太想当然了。”
“现在回过头去看,发现的所有问题都是事后诸葛式的自以为是,太生硬,没有用。”沈琼宁淡淡笑了一下,趴在陆远书背上,在摇晃中有一下没一下的睁着眼睛,“我那个时候忙疯了,根本没在意过这种细节,如果在意到了,说不定当时就咬着牙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开你了,结合当时和现在来看,那个时候咬牙撑一下,未必撑不过去。”
“不过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啊……你说是吧。”
这次换作陆远书没有接话了。两人一路沉默着下了楼走到前台,一路经过的人总要带着促狭善意的打趣笑容注视着他们,路过了还不忘回头看上两眼。沈琼宁闭着眼装死,陆远书从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走到楼下时,火锅城的老板娘看见他们的这个造型顿时就笑了,掩着嘴便迎了上来。
“琼宁这是喝醉啦?”季姐笑着抬手扶了一下东倒西歪的沈琼宁,陆远书笑了一下算作默认,季姐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时间,有点担心他们能
不能打到车,善意地跟陆远书建议,“要不你把琼宁先放下来,去外面打个车?然后我帮你把她送上车去,不然琼宁这还醉着,在外面吹冷风容易感冒。”
季姐这番话说得很中肯,陆远书想了一下,也觉得这么更合适些,于是应了一声准备把沈琼宁放下来,偏偏这时候沈琼宁又开始借着酒劲不老实起来,抗拒地搂住陆远书的脖子不下来,哼哼着打他两下。
“小陆子!背朕回宫!”
看这架势也没法把沈琼宁放下来,陆远书只得谢过季姐的好意,背着沈琼宁出门。季姐送他们到门口,贴心地帮他们打开了门:“有空常来啊你们两个——夫妻俩感情真好,羡慕死你们了……路上千万当心,注意安全!”
陆远书客气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出了门。夏天的晚上难得去了许多闷热,留下丝丝缕缕清凉的缓风。陆远书背着沈琼宁站在出租车临时停靠点,街道上是来来回回的车流。沈琼宁惬意地吹了一会儿风,眯着眼用手肘碰了碰陆远书的胳膊:“打车啊?”
“酒醒了?”陆远书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