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素问的声音有些颤:“寒儿”她的话梗在喉咙里发泄不出,这一刻方素问不知如何说才好。其实自从得知秦晋清陷入危险,方素问的心就已经乱了。
她和秦晋清之间终究一起经历这些年,中间还连着一个方寒,因果太难斩断。
方寒上前去轻轻地拥住母亲有些颤抖的身躯:“娘,我只要你好好的。”方寒坚定地说,他自嘲一笑,他还是一个自私的人,只要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好好的,这就够了。
方素问听了儿子的话,心里又酸又甜,她靠在儿子坚实的胸膛上,第一次显现出她的软弱,怔怔地流下泪来。
感觉到胸口一阵湿润,方寒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
方素问的情绪涌动不过一瞬,她很快让自己平息下来,虽然眼眶还有些红红的,方素问此时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寒儿
,娘亲不想瞒你,除了你之外,我和那人已经没有纠葛了。然而你的生命继承于他,终究就欠下了因果。最难断的就是血缘的羁绊,我去找天机门的掌门天机子演算一下此行吉凶。若是难为,你要准备好开始去寻你父亲的转世收入门下,这段因果才算了结。”
修道之人自然有了法子寻找转世之人,虽然极其麻烦,然而这是方寒欠下秦晋清的因果。只是若非无路可走,方素问并不想走到这步。
石室内,秦晋清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时日,他甚至已经无力起身,只盘腿斜靠在石室一角。受伤之后未曾救治及时,又散掉了心中一直坚持着的那一股子信念,秦晋清此时奄奄一息,基本只能白白等死。
人之将死,往日的一幕幕就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浮现。此时的秦晋清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地看着自己漫长也平淡的大半生。
往日种种,秦晋清以为自己印象最深的会是表妹云深,他一直觉得和云深相处的那段时光是自己一生中唯一带上了色彩的日子。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记忆中的云深的脸,原来早就已经渐渐模糊。
他如今能够记得的,不过是她爱好穿着粉色的衣裙,喜欢虚弱而勉强地微笑,看到云深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很激动,结果却是平静如水。
那个飞扬的女子出现的时候,秦晋清突然悟了。他虚弱许久,容貌早就变得憔悴不堪,早就没有了原来的倾城颜色。因了这样的状态,秦晋清都不敢面对记忆中这个原来早就深深刻在心头的女子。
他苍白的脸上满是后悔悲凉的眼泪,有些沙哑的嗓子使得声音有些粗戈的味道,秦晋清喃喃道:“原来竟是这样子吗?”
生死绝境,他才发觉,早在多少年之前,他原来就已经把这个女子刻在心里。“只是你就如同高岭之花,即使已经拥有了,我还是不敢相信吗?”秦晋清自嘲又惨然地一笑:“果然我就是最大的白痴啊,伤透了你的心才发觉自己真正的心意”
“因为潜意识里知道那人喜欢你,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一次次作死吧?因为知道她一定会原谅你,而她确实也原谅了你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