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眸中闪过惊愕,手中的剑落了地,萧韶攥紧拳头,“我竟真的低估了你,不过今日沈檀并未当值,你说这些话自己信吗?”
长宁道:“丞相不妨派人出宫去打探一番,是真是假,验过方知。”
萧韶身边人劝道:“主上莫要听她蛊惑人心,皇帝分明是想拖延时间。”
长宁冷冷一笑,“你大可以赌一把,朕一人性命,换你萧氏满门。只不过等你坐上皇帝之位时,早已经成了孤家寡人。”她侧眸看向萧璟,“不对,你还有儿子,自可以传位给他,也不枉你们母子这么多年的算计!”
萧璟定定地看着她,他想看穿长宁的心底的打算,可长宁却根本不回视他。
一名兵士慌忙自殿外进来,禀道:“丞相,有大批兵马已入了宫,正向紫宸殿而来!”
萧韶蓦地回头,“什么?”可她心头惶惑不已,不该如此,难道是杨毓带兵赶来,怎会?她前些时日故意让人去挑起边境事端,杨毓被那边拖住,根本不可能回来。
长宁道:“丞相不必想了,今日之事本就是朕故意诱你前来。莫要以为自己计策高深,自负与狂妄便足够害了你。”
萧璟已是木然,他不知道长宁的计策中,自己究竟是不是也做了棋子。
萧韶缓缓回头,“那便用方才的话回敬陛下,今日你即便有周郎妙计,也飞不出这方寸之地。”
可萧韶话音刚落,殿外便有火光亮起,厮杀之声渐近,她问道:“来的究竟是何人?”她将俞延净的衣领抓起,“你不是已经严命守门之人,不许将人放进来吗?”
那人连忙回道:“皇城守门是持有陛下令牌而开,而皇宫的……”
萧韶怒目圆睁,“说!”
那人颤声道:“是守卫见那些人的旗
帜上有个‘萧’字,以为是丞相之人,所以才开了宫门!”
“萧媺?”
萧韶身子晃了晃,她忽而大笑,“当真是我棋差一招,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去豫州借兵。”
“所以,朕说沈檀已经围住萧家,你可信了?”长宁虽坐在榻上,面色也依旧虚弱,但此刻殿中之人谁都不敢再轻视她。
俞延净忽而跪地,“是臣一人之罪,臣不求陛下宽纵,此等谋逆大罪亦无法宽纵,只求陛下能赦免臣的家人,流放也好,充入贱籍也罢。”她伏地叩求,“求陛下饶他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