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毓那里,主上有何打算?”
萧韶将茶盖掀开,轻轻饮了一口,“她已向我示好,至少明面上不会起纷争。杨毓确实不可尽信,但只要我手握大权,李长宁也不复存在,她自然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可没过几日,边境竟起了纷乱,奏折呈到了京中,长宁临朝,命文武百官商议对策。
有主战者,亦有主和者,两边争持不下,萧韶立在前面,往龙椅上看去,虽隔着冕旒,仍能看出长宁的身体在艰难支撑。
长宁询问卫宴的意见,卫宴立在那里却久久不作声,身边的官员看向她,只见她身子摇摇晃晃软倒下去,其余人连忙将她扶住,可卫宴却口不能言,没多会儿便昏迷过去。
长宁忙让人去请太医来,将卫宴送到殿后诊治,早朝立时散去。郑院判带了几位太医过来,皆判定卫宴乃中风之症。
萧府中,萧璎听闻这个消息有些惊讶,可见自己母亲却镇定自若,她问道:“陛下这般倚重卫宴,她既病了,于我们岂不是大有裨益。”
萧韶见不得她这毛躁性子,萧璎规规矩矩坐好,道:“母亲究竟如何打算?”
萧韶斜她一眼,“我就不该将这些都告诉你,你若敢泄露出去一个字,我就打断你的腿。”而后又道:“李长宁身子不适,如今卫宴又病了,你不觉得这些事太过巧合了吗?”
萧璎仔细想想,“可今日卫宴在朝堂上倒地是有目共睹的啊,太医不也验证了此事!”
“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以李长宁的性子,若这些都是做给我看的,又怎么会这般明显。”
萧璎撇嘴道:“可卫宴年岁在那儿,近来皇帝不能临朝,她又怕母亲擅权,阻了咱们多少事,又将朝上大大小小的事全都担起,病倒也不是什么惊奇之事。母亲有时过于谨慎,殊不知前朝多的是王侯优柔寡断,未能成事。”
这话虽有些没规矩,但却也算说到了萧韶的心里,她等了许多年,今日见卫宴倒下,除了猜疑之外,更生出些惶恐,若是哪一日人如老骥,怕是没了驰骋千里之心。
萧韶道:“让人且先盯着太傅府,若有什么异动随时来禀报。”
卫宴一病,朝中许多事便交到萧韶手中,长宁虽提拔了薛芩,又让林御史木云砚等人协助,但这些人却都无法阻挡萧氏专权的脚步。
卫宴病情稍稳些,便从宫中移到府里,天气稍凉些,长宁带着卫渊清出宫探病,卫宴如今舌强不能语,一半躯体无法动弹,见长宁过来探望十分动容,用另一只手握住长宁的衣袖,卫渊清转过身去,将眼中泪意强忍住,其姊卫姚道:“母亲这是不放心陛下。”
长宁拍了拍卫宴的手,又让卫渊清留下同卫宴说了些话,她立在门边,卫姚不敢离开一刻,长宁回身看了她一眼,卫姚点了点头,将卫渊清带了出去。
如今房中只有她们两人,长宁走到床边,对卫宴道:“太傅,此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