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医将他的手腕捉住,见得上面又多了几道伤痕,“你到底要伤害自己到何时?”
薛迹神色黯然,欲将胳膊抽出,可陈太医脸色一变,又去探他的脉象,脸色越来越差,“不过才一两个月,怎么脉象竟差别如此之大!”
薛迹并没有把他的恐慌当回事,只道:“我的身体羸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叔父不必在意。”
陈太医颤声道:“你要我如何不在意!你知不知道,从脉象所察,现在的你就是一副空壳,内里已经衰败得不成样子,原本说的还有四五年都是奢望,你现在能撑两年都已经是至幸!”
薛迹身子晃了晃,而后惨然一笑,“我从前以为,至少这四五年都能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可若是不能,两年与五年,又有何区别?”
陈太医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是那五石散,不应该啊,我已经将它的原方改过,又只让你每次用极少的分量,不该损耗至此啊!”他握住薛迹的胳膊,问道:“那些五石散你都处理到哪儿去了?可还有遗留的,拿出来让我看看。”
薛迹往殿后一指,“不多的一些埋在树下了。”
陈太医不顾他的阻拦,去殿后将东西挖出,手指上皆是泥土,将那锦盒捧了回来。他慌忙将东西打开,拿到鼻间轻嗅,而后脸色大变,那锦盒被他推落了地。
陈太医不断摇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我明明已经改过了,为什么还是原来的……”
他言语混乱,薛迹却听明白了,“你是说有人在这五石散里动了手脚?”
薛迹忽而又想到阮衡的事,有人用这等禁物,将自己和阮衡都毁了,可这个人会是谁呢?萧家,萧璟,还是太后?
陈太医悔不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你弄什么五石散,如今我该如何救你啊!”
薛迹笑了笑,只是这笑里总掩饰不去苦涩之意,“叔父何必自责,说我是作茧自缚也好,命有此劫也罢,总之,见不到她,我连喘口气都觉得疲惫,倒还真不如死了的好。”
陈太医叹道:“兄长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痴情种。”
之后陈太医便送各种补汤过来,以求让薛迹身体能多撑些时日,薛迹虽知自己药石无医,但也不愿让他失望,便将那些补汤都喝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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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殿中,他已经跪了一个时辰,卫渊清还没有让他起来,只专注于手中书册。瑞祥又将茶换去,卫渊清这才抬起眼看向他,“起来吧。”
崔太医哪敢起身,“下官知罪,在贵君面前,不敢立着答话。”
卫渊清轻轻将茶盖掀开,嗅了嗅盏中茶香,对瑞祥道:“这茶不错,一会儿赏给崔太医一些,他替本宫广结善缘,本宫理应谢他。”
崔太医不是听不出他话中讽刺之意,“下官是糊涂了,再不敢自作主张,求贵君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