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祥道:“原来那个真的是他。”
卫渊清此刻也思量起来,薛迹若是回宫,怎么会和太医院有关,“你当时看到他时,他和谁在一起?”
瑞祥回忆一番,道:“我当时要去太医院为您取些安神药,可刚到了那儿,就瞧见一个长得像荣卿的人,寻常人或许不会察觉,可奴才前阵子盯他盯得紧,当下便有些怀疑那人是荣卿。他好像是跟在陈太医的身后。”
“陈太医?”卫渊清思拊片刻,“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回宫,必定是有所忌惮。而能让他忌惮的人除了萧家还会有谁,换而言之,陈太医便是他极其信任之人。”
瑞祥道:“前些日子听说他失踪了,奴才还窃喜来着。”见卫渊清瞥了他一眼,他撇了撇嘴,“奴才只是想着,他若是消失了,对您也是一件好事。”
卫渊清想的却比他多些,吩咐道:“你去查一查今日陈太医入宫时的留档,要快,不然怕是会被人抹去,他可曾带了什么人进来,又是否带人出去。若是没有,便说明这陈太医与薛迹是有些瓜葛的,可却从不曾听他提起,此事怪异,你再去查查陈太医的来历。”
瑞祥听了这些,连忙去办。
卫渊清猜得不错,瑞祥问过之后,郑院判便托人将陈太医入宫的留档改了。
薛迹回宫之事犹如一粒石子,在后宫中激起层层波澜,而这些波澜却都被屏在永恩阁外。
长宁让佩兰封锁了薛迹如何回来的消息,他消失又出现,在其他人心中就像是一个谜一般。
夜色渐深,长宁却还是没睡,她紧紧地拥着薛迹的右肩,在他耳边道:“害你的那些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薛迹却道:“我们现在动不得太后,如今没有证据,良侍君虽然也算证人,可他是太后的人,绝不敢将那些话说出来。”
长宁当然也知道,她拥着薛迹的手慢慢收紧,轻声道:“委屈你了。”
“我不觉得委屈,我的凶险在明处,你的却在暗处。我已经活着回来了,虽然是太后主使,但真正动手杀我的人是良侍君。”薛迹道:“良侍君那里,我想亲自替自己报仇,可以吗?”
长宁轻轻吻在他肩头,“好,都依你。”
除了昏迷那几日,无论是在胡大哥家中,还是在陈太医府上,薛迹都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安稳觉,他心中忐忑难安,一颗心落不到实处,可只有此刻,长宁躺在他身边,他才能放心地合上眼。
连日来的疲惫让薛迹很快睡着了,长宁却慢慢从榻上起身,她只着了寝衣,走到门外,佩兰回头道:“陛下怎么出来了?”
长宁看着天上圆月,吩咐道:“着沈檀训练一些护卫,务必要武艺高超,这支护卫练成之后,听命于荣卿,时刻在暗处守护他的安全。”
佩兰看着她,却只听长宁道:“朕以为让人将他的饮食起居看管好,便能护住他,却还是险些失去他。”
佩兰叹了口气,“这些实在怪不得陛下。”
长宁回身,看向这永恩阁的牌匾,语声随意,吩咐了一句,“近日将甘露殿主殿洒扫一番。”
这一句话,才真正让佩兰惊愕,这甘露殿以往是帝王居所,陛下登基之后修缮一番,却还不曾住过。难道她是想让荣卿居于正殿之中吗?
第二日佩兰的疑问便有了答案,长宁命人拟旨,晋荣卿为荣君,赐居甘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