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正殿,长宁传了丞相萧韶,太傅卫宴,御史林琼芳来见,几人跪拜行礼之后,长宁命中书令许平将云州之事又说给她们几人听。
许平道:“自从长平公主回了云州,便一直在联络旧部,集结兵士,只是目前兵士人数尚不算多,而长平公主还称其当年谋反之事乃是被萧相陷害,又揭露是太后杀了他的生父,更是让云州说书人抹去真实名讳,于坊间流传,如今此事已传的举国尽知。她便又借着这股东风,提出要除萧氏,清君侧!”
萧韶拱手道:“陛下,长平公主虽为皇室贵胄,但当初谋反之事确属事实,只因先帝对其宠爱,又有太后跪地求情,这才未予以定罪,只将她圈禁宗正寺。萧家为夏朝鞠躬尽瘁,太后对长平公主有养育之恩,可长平公主如今颠倒黑白,置萧家于不义,又辱太后声名,臣还请陛下立行朝议,派兵将长平公主带回京都,臣愿当面与其对质。”
长宁坐在龙椅上,垂眸不语,萧韶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下一步怕是要提出让大将军杨毓带兵去云州,而最后传回京都的消息,必是长平公主于云州反抗起事,杨毓不得不回击,乱军之中长平公主被诛杀。
林琼芳冷笑一声,“萧相的提议真的是为了公允吗?若长平公主所言属实,她又怎敢回来,怕是未到京城,性命便不保了。”
长宁将林琼芳召来,本就是为了对付萧韶,若说这朝中让她头痛不欲纠缠之人,怕只有这林琼芳了。
萧韶冷声道:“你这是何意,林御史是有弹劾百官的权力,但却也不是这般随意污蔑。若是长平公主一案真正有冤情,那也应该到陛下面前来说,如今她在云州起兵,说什么清君侧,若是蓄意谋反,难道林御史也要为其说话?”
林琼芳道:“如今陛下行事多被臣子左右,依老臣来看,这清君侧倒也不算虚应故事。更
何况方才中书令说了,长平公主并未有多少兵将,你这般让人带兵过去,若是她心中生出惧怕,反而走上绝路,又该如何?”
“若是心中无愧,又怎会惧怕朝廷兵将?”
“长平公主当年虽未被立为储君,可先帝对她的厚爱,就算是现在的陛下,当时的二公主也比不过。谋反之事,实在是不合常理,依老臣看,此事被人污蔑的可能极大!”
长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林琼芳可真敢说,丝毫不怕得罪她,萧韶被她这番话说的无言以对,卫宴来时早已知晓长宁心意,此时不免劝道:“两位大人稍安,二位在陛下面前这般争论实在不妥,不过方才二位之言亦有理。陛下,长平公主是先帝血脉,与陛下乃是至亲,若是直接发兵训问,怕是会让臣民误会。依臣所见,如今局势不如先观察一二,而云州那里,可派出文官,听长平公主陈情,报予陛下,而后陛下再作打算却也不迟。”
长宁允道:“就照太傅说的去办吧。”
中书令应声,“诺。”而后退了下去,萧韶看着坐在龙椅上的长宁,只觉自己今日竟还是着了道。
寿安宫里,晋奴小心地将地上茶盏的碎片捡起,宫人进来通传道:“君后和萧丞相求见。”
晋奴抬眼往座上一瞧,萧胤正轻揉着蹙起的眉头,嘴唇动了动,“让他们进来吧。
萧璟刚进殿,便瞧见地上的一片狼藉,宫人正收整着,萧胤见他们进来,只看了晋奴一眼,晋奴便连忙带宫人退了下去。
两人给萧胤行了礼,萧胤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了,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