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九十五 昨夜。

“倒有几分道理。”元蘅辞良久长叹,想起一事就推了推周云棠的胳膊:“你上次说给我牵红线,牵的是谁?”

周云棠握着酒杯,托腮凝视着虚空,妩媚的眉眼涌动着几分岁月静好,“我忘了、呀,想起来了,凌云。”

“凌云?”元蘅辞眉头舒展,想起军人挺拔的姿态后便笑道:“你眼光不错。”

“不错,我的眼光就没差过。”周云棠胡乱守说着,却发现面前的元蘅辞有着重影,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酒有后劲?”

“好像有那么一点,多半配料放错了……”

后面的话,周云棠就听不进去了,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朦胧的意识里有人解开自己的衣襟,是曾经熟悉的味道,她努力睁开眼睛,那人的面容却变得浑浊不清。

她轻轻咬着嘴唇,燥热让她不安,放在被下的腿也踢了出来,感到一阵凉快后又觉得热,摸索着被子,半晌后摸到一双手。

那双手沿着她的眉眼一路向下,停在了锁骨处,一阵热气袭来,她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秦昭。

那双手停顿下来,接着,唇角一热,她感觉透不过气来。

天亮的时候,周云棠揉着疼痛的额头,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几上的酒坛。

歪歪扭扭百花酒三个字是她拿左手写的,清早就被秦昭送回来了?

她翻过身子,感觉一阵疲惫,合眼又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元蘅辞坐在一侧绣着香囊,听到声音就转了身,“你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昨夜……”周云棠迷惑一阵,脑海里还有几分印象,尤其是翻来覆去的感觉,下意识就坐了起来,“太子昨夜来过?”

“你不知道?”元蘅辞惊讶地看着她,目露无奈,“太子今晨才走的,昨夜是我对不起你,许久不酿酒了,我竟将配方弄错了,罪过、罪过,阿棠莫气。”

“他、他怎么进来的?”周云棠捂着脸颊,她记得侯府守卫是凌云安排的,“难不成凌云他让太子进来的?”

元蘅辞默默落了一针,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如果真是凌云,那便是人之常情。

周云棠浑身没劲,连生气都没有力气,也遑论与旁人计较。

躺到黄昏时分才磨磨蹭蹭起来,非她所愿,是侯爷来请她。

侯府厅堂里坐着一位俊秀的青年,十八九岁,眼内一片深渊。

“师父说将您长女给徒弟的,怎地几月不见您就反悔了?”

西夏王比萨顶着自己堂弟的名字冒险来到长安城,此时正与自己的师父宣平侯清算。

但他刚说完,外间婢女就响起了通报的声音,“姑娘来了。”

周云棠的身形进入眼帘,比萨凝视着她,目光中露出几分好奇,一侧的师父轻轻咳嗽两声,“闭上你的眼睛。”

比萨冷笑,“这是你给的诚意?”

宣平侯扶额,一个两个都不省心,秦昭不是个东西,这个西夏王更是个狗东西,亏得是他教出来的。

说出去丢人。

厅内气氛剑拔弩张,周云棠感觉几分危险,下意识朝着父亲那头走了两步。

比萨站起身,先按着长安的礼节给她见礼:“师妹见我怎地苦着一张脸?”

周云棠眉眼一拧,这是父亲的徒弟西夏王比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