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母亲可曾好些了?”周云棠快些敛下异色,将落在桌上的灰烬清理干净了。
“好多了,总是说记挂着太子妃,我不敢多待。”元蘅辞叹息,瞒不下去的时候该如何是好。
“先不想这些,礼部拟了出丧的日子,我看过后答应下来了,三日后。”周云棠回过身。
云渺最后想的是回府,可惜,她没有达成。若是可以,自己会去陵中陪她些时日,但眼前的事情太过繁杂,一件接着一件,都需自己来安排。
从小到大,云渺被母亲宠坏了,若是有些心算,也不至于在中宫内吃了亏。
说到底,还是太子妃的位置害了她。
当年定亲后,不少人都说云渺生来就是太子妃,羡慕又嫉妒,可说到底不过是陛下的计策罢了。
陛下的多疑,害得多少人为之丧命。
不知怎地,周云棠愈发能体会父亲对朝廷的失望。
“那你需将侯府安排好,不可泄露一点风声,夫人处受不得一点惊吓。”元蘅辞忧心忡忡。
周云棠应下了,两人说了几句细碎的话后,门房传了话过来,明日肃王要过来。
拿到帖子的两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元蘅辞,不解道:“肃王与周府历来不对付,怎地又想拉拢你了?”
“太子妃丧后,周家明显与东宫不和,这个时候肃王示意也恰是最好的机会。”周云棠将帖子收下了。
元蘅辞唉声叹气,“你就这么对太子吗?好歹给他留些希望啊。”
“嗯。”周云棠倒也应了下了,掂量着手中的帖子后陡生一计。
黄昏之际,周府侍卫周亥持着令牌入宫,将肃王给的帖子原封不动送至太子殿下面前,一句不说就转回了府。
入夜后,两人照旧躺在一间榻上,烛火摇曳不明。
冬夜里只听见呼呼作响的风声,屋内熏着炭火,感受不到那股冷意。
元蘅辞怕冷,脚都捂不热,索性就挤进周云棠的被窝里,“阿棠,你身上真热,冬日里抱着真……”
哐当一声,外间传来的声音将元蘅辞的话打断了,两人都闻声坐了起来。
“阿棠,会不会有刺客?”
“你见过哪家刺客未露面先露出声音的,没有那么蠢的。”
“那是什么声音?”
“多半是哪个愚蠢的婢女不小心踢翻了东西。”
屋里两人女孩子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没完,周云棠口中‘愚蠢的婢女’就是李晖。跟着太子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踢翻了样东西,漆黑也看不清,但暴露了心踪。
心中着实懊悔。
更多的是怕太子殿下丢了颜面。
白日里来侯府不香吗?为何要在晚上偷偷摸摸地过来,就算夜入闺房也……
李晖止住想法,悄悄抬首觑了一眼黑着脸的太子殿下:“殿下,世子与世子夫人睡一个屋子呢。”
意思就是没您躺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