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晚虞在这个时候进入中宫,哭得梨花带雨,小眼通红,瞧着很可怜,皇后不忍,拍着她的手安抚:“当真是太子的吩咐?”
“领头的是周府的侍卫,说是领了太子的话。父亲为太子办事,太子如何会这么不给颜面。且臣女与周世子尚且见过数面,如何会这么般。”吴晚虞小声哭泣,妆容尤为端庄。
皇后见状更为满意她的举止形态,想起桀骜不驯的太子妃昨夜以下犯上就想过去找她质问,家丑不可外扬。
“等太子回来,本宫去问问,仔细哭得眼睛疼。”
话刚说完,宫女在外间打着眼色,她松开吴晚虞的手,道:“你且去洗洗。”
吴晚虞起身谢恩,离开的时候唇角弯了弯,低眸敛袖随着宫女离开。
鲁国公匆匆进来,不等皇后问话就先直言:“听闻陛下的病症愈发厉害了,命贵妃在庙里给他设了牌位超度。”
“贵妃……又是她。”皇后不高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该是她这个皇后更为可靠些。
鲁国公不耐,压低声音:“皇后娘娘,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您该想想如今处置太子妃。”
皇后没听明白,“处置太子妃做甚,太子不肯,你我翻天也是不成。”
“太子不在,正是最好的机会。”鲁国公老谋深算,这个时候若不趁机除去周氏,陛下的心病久了,只怕会连带太子殿下。
周氏乃是女子,周家又没有什么作用,压根不会有什么作用。
皇后听后眼皮子猛地一跳,心口顿时慌了起来,道:“不成,你将人杀了简单,只怕太子会闹得不宁,再想想其他办法。”
太子对周氏的呵护是看在眼中,嘴皮上不说,可将人藏在明德殿里就是在提防她提防李家。
“皇后娘娘好生糊涂,等陛下怀疑太子的时候,您就会后悔了。”鲁国公急躁。
皇后打定主意不肯,“不能做就不能做,父亲还是换个办法。”
鲁国公气得胡须颤颤,拂袖离开中宫。
侯府安然一日后,唐氏的病情暂时稳住了。
明德殿在暮色四合后就关上殿门,倒也安稳。
翌日清晨的时候,侯府传话过来,太子妃换了裙裳领着人悄悄出宫。
宫道悠长,出了重明门,马车哒哒走了小半个时辰后才算出了宫廷,走到巷子口的时候马车被人拦住。
云天站在车外,一身道袍,沧桑古朴,与身后阴沉的天色浑然一体。
周云棠掀开车帘,秀丽的容色上溢出几分浅淡的笑容,温婉的神色中陡然变作冰冷,“寻你不易,你倒自己来了。”
云天拂开一众侍卫,走到车窗外,轻声道:“想让太子妃随我去一地。”
周云棠掀了眼帘,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淡然处之:“去哪里呢?”
云天正色:“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