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舒妃才会在遇害前,郑重嘱咐他将一封书信在特定的日期交给皇帝。因为她知道,那封信萧淮北看不懂。
不知不觉得,养心殿内慢慢暗了下来,皇帝捻弄着手里的两颗棋子,黑白交汇,如同昼夜与白日交替,久久之后,萧淮北听他淡漠的语气道:“朕当年随手烧了。”
萧淮北抿了抿唇,语意固执:“儿臣不信!”
皇帝直接将手里的两颗棋子扔在了棋盘上,力道不小,只听叮叮两声后,棋子在棋盘上跳跃飞起,最后叮叮叮的落在地上。
肃静的殿内因这两颗棋子闹的不宁,萧淮北也不惧怕,撩起袍子叩首在地:“求父皇成全!”
又是良久的死寂。
殿侧候着的常公公惊的是一身冷汗,本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终于,还是皇帝打破了沉默:“你既要看你母妃的信,便说明有些旧事你已查明了首尾。”
萧淮北抬起头,他想努力看清皇帝的脸,但皇帝逆光而卧,除了若隐若现的眉眼,他什么都看不清。
“果然……”萧淮北喃喃道:“父皇早就知道。”
皇帝冷哼一声:“朕若全瞎全盲,早死了几百回了。哪还留的你过逍遥日子!”
萧淮北颔首,默默不语。
皇帝沉道:“旧事既以知晓,你还看那劳什子的信作甚?跪安吧!”
萧淮北依旧固执不起。
皇帝脸色不善,那信是舒妃留给他的,自不能让外人随意看了,就算那人是他们的儿子也不行!于是,皇帝蓦然片刻,问他:“你到底何事不明?”
萧淮北听这意思,便已明白了父皇的态度,内心稍有失望,稳下情绪后,问:“儿臣想知,母妃当年到底因何而死?”
侧候的常公公一凛,连忙一扫拂尘,带着满宫的宫人悄然退离了养心殿。
皇帝这才说道:“为朕!”
萧淮北:“儿臣不明!”
皇帝又是缄默,事情已过多年,他的心境也早不如当年那般凄然,提及往事,更多的则是惋惜:“朕继位一事,太后心存不满,因为她更属意你的小皇叔。不但在慈安宫行厌胜之术,还里应外合私结党羽!你那时年幼,只知后宫多番不宁,却不知晓前朝有多动荡!为了社稷安稳,你母妃多番帮朕讨好太后,结果,有日无意间窥见了太后的秘密!”
萧淮北:“什么秘密?”
皇帝有些无语,哼道:“还能是什么秘密?自然是摄君篡位了!难不成商议着给朕簪朵大花戴啊!”
萧淮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