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朵朵:“再然后呢?”
“过了好一会吧,”小二呐呐道:“他们下楼结账,还搀了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
另一个跑堂的似也想起什么:“对!那个不省人事的,好像就是那个……萧公子!对!是他!”
账房是个上了年纪的,但多年和账本打交道,脑子还算清晰,听到此处,幽幽开口:“这么一说,老身也有印象,当时结账的,是一个年轻人,连账本都没有看,放下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就走了。”
经此一提,众人稀稀拉拉的都开始附和。唯有老掌柜钟兴扬是懵的:“一百两?什么一百两?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啊?”
宋朵朵看他如同再看一个智障:“很显然那天你不在,所以他们合力把雅阁收拾妥善后,将剩余的银子平分了呗!”
钟兴扬愣了愣,忽地起身横指众人:“你们——”
众人神情各异。或憨笑,或颔首,或恼头。唯有宋朵朵继续追问:“可还记得同行之人有几人?长什么模样?”
“算上那个萧公子共有五人,有一个似乎还是个侍卫,至于长什么模样……”小二为难的摇摇头:“时间太久了,实在想不起来了。”
宋朵朵微微笑道:“过了十八年还能想起此事来,说明你们都很聪明,所以别谦虚,只要耐心一点,你们一定可以想起来的!”宋朵朵话音一顿,诱惑道:“我会和主理此案的大人申请五百两白银,作为你们提供线索的奖赏!谁提供的线索越多,分到的银子也越多!”
几人当即振奋,看着宋朵朵眼睛都闪着光。
宋朵朵又道:“当然了,这丑话要说在前头,若是你们为了赏银胡说八道,扰乱我们的视线,这衙门的板子也不是吃素的。可都听明白了?”
几人纷纷面漏喜色,拼命点头,唯有钟兴扬表情难看,如同吃了狗屎。
宋朵朵又安抚几句,才步入大堂后面的休息室,三司众人再看宋朵朵时,眼神都变的大不相同了。
一齐姓官员轻咳一声,上前拱手作揖:“下官有一事不解,不知……”
“齐大人是想问,”宋朵朵:“我是如何知道那天天气的?”
齐大人点头:“是。”
宋朵朵道:“两点:第一是案发时间,瑞王当年是在春夏之交的时日失踪的。那时天气和暖,万物复苏,春夏交替之际,冷暖空气交汇会将空气液化
成小水滴,雾气多了行成云,云多了,就会降雨。
但案发当日,一定是小雨绵绵,因为雨大了,梅林畔土地自然会变得泥泞。行走也必定会留下痕迹。而毛毛细雨落了一两个时辰后,土地会变得异常松软,几人合力挖土埋尸,不会多费功夫。
若没猜错,案发的第二日,一定又下了一场大雨!大雨会冲掉很多痕迹,同时,变得泥泞的道路也阻拦他人登山的欲望,等天气变晴朗了,土地变紧实了,埋尸地面也渐渐被大雨冲平了,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人察觉了。”
齐大人默默点头,又问:“那么第二点呢?”
“第二点,”宋朵朵道:“是因为瑞王突然消失,竟无一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