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北看得正认真时,一个脆生生的响指打破了沉寂。
旋即,就见宋朵朵提笔在‘小曼姿’指向‘余巧儿’的箭头上,写下四个字……
“借刀杀人?”
啊
宋朵朵太过专注,压根不知身后何时站了个人,更没想到这货突然开了腔,吓的她一声惊呼,没头没脑的瘫倒在墙上。
宋朵朵心惊方定,瞧清来人后,气恼道:“大人!你怎么进来没声音啊!”
萧淮北如遭重击,瞪圆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朵朵,似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师爷连尸体都不怕,却怕本官。”
他一手提着一个灯笼,淡淡的光打在他的魂不守舍的里脸上。
“同样是闲闲一立,秦枢就是不同凡俗,本官却吓到了师爷。也是,看不对眼的人,哪怕是突然出现都是错的。看来在师爷的心里,本官是个面目可憎的人。既如此,本官就不打扰师爷了。”
宋朵朵:“……”
这老网抑云的语术,他是哪里学来的啊
看着他放慢了两倍速的动作缓缓转过身去,宋朵朵不得不配合他的节奏,木然的拉住了他的衣角。
萧淮北‘哈’的一声转过身来,欢脱的如同一只见了草原的二哈,笑容明媚道:“本官就知道,师爷舍不得本官!”
宋朵朵:“……”
真想呼他狗脸是怎么回事?
宋朵朵面无表情:“大人是来邀请我逛夜街的吗?”
“是,”萧淮北提了提其中一个六角灯笼:“听闻大街极是热闹,不想去看看吗?”
想啊,怎么不想!
宋朵朵取了披风系好,又往手炉里塞了两块炭,忙完时,见萧淮正盯着墙上的人物关系图发呆,于是走到他
的身边,接了一个灯笼在手:“大人可看出什么了?”
萧淮北凤眸微凝:“你怀疑小曼姿杀了余巧儿?”
“大人英明,”宋朵朵将手炉递给他,示意他看白纸:“从董府晚宴上的人命案;到清风院若娘的拒不配合;再到小曼姿之死,以及她抽屉里狼牙吊坠……整个案情被幕后黑手搅和的如同一滩浑水。
既然这个人极力要将事情的闹大,我偏要去繁从简,只将目光落在两个被害人身上,然后反向推理,就会发现,事情其实简单明了。”
余巧儿之死,无外乎两种情况:一,有人要害她;二,她成了小曼姿的枉死鬼。
风月场所的女子活着不易,各有各的心酸和不幸。即便心有嫉妒,登天也只是搞搞孤立,背后说说闲话而已。纵使真闹到杀人地步,也没有必要搞出这么繁琐且变故多的杀人方式。
她们要是有这种缜密的思维?何至于逃离不出风月场?
所以,余巧儿多半是成了小曼姿的枉死鬼。
可仔细想想,小曼姿又与余巧儿有什么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