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朵朵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媒婆十分自如的在她面前站定,满面油光的脸上全然都是心疼模样:“你娘也是,这病还没好利索呢,就让你上山捡柴,她也是狠得下这个心!”

说着,她拎了拎手中的篮子:“呐,这是刘姨给你带的鸡蛋,回头让你娘啊给你煮了吃,好好补补身子。

篮子不大,不过鸡蛋满满的,对于这个家来说,算是一笔不菲的见面礼了。

宋王氏搬了把椅子递到了媒婆跟前:“嫂子能来看小朵就很好了,不必带东西。这鸡蛋啊,您还是拿回去吧。”

媒婆也不客套,坐下后笑哈哈的说:“你既然叫我一声嫂子,那咱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还客套什么?”她说着,看向宋朵朵,十分热络的问:“你说是不是,大侄女?”

宋朵朵依旧默不作声

媒婆只当她是默认了,又好生端详了宋朵朵半天,啧啧道:“天可怜见的,这一病啊,小脸又瘦了不少。不过侄女放心,朱家的山珍海味要多少有多少,你嫁过去不出几天,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屋子里冷,方才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很快变的温热。

宋朵朵无视两道目光的注视,自顾端起药碗后吹了吹,抿了一口温度适宜,便一大口将药喝了干净,药苦的很,宋朵朵觉得舌尖都麻了。

碗底的药汁没浪费,宋朵朵又倒了些水,摇晃两下,也不急着喝,就呆呆看着碗里浑浊的水,眼里仿佛没媒婆这个人似得。

媒婆是个心急的人,见宋朵朵不说话,又加了一把火。

“侄女你可要珍惜这段天赐的福气啊,这做少奶奶,不比整天洗衣服要强多了?”

说着,从荷包里取出了三十两银子递了过去:“这是朱家的聘金,侄女要是想通了,就接了吧。年瞅着年节到了,你早点进门,也能在朱家吃顿好的年夜饭不是?”

宋朵朵不胜其扰:“滚!”

媒婆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人话听不懂是吗?”一碗药下去,宋朵朵的嗓子倒也清润了不少,说话都比刚刚清晰了,一字一句道:“我让你滚!”

媒婆瞪着眼:“好啊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可怜才帮你介绍这么好的婚事,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张口骂人?你娘平常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宋王氏急忙起身劝道:“嫂子你别生气,小朵她既然不同意,那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宋朵朵觉得呱燥,冷着脸离开了家门。

北崖县大街张灯结彩,年节气氛甚浓,可衣着破烂的宋朵朵却与这条街道格格不入。

宋朵朵有些郁闷,工作找了两天了,却频频碰壁。

苦力活不要她,嫌她身子单薄;

脑力活也不要她,嫌她识字却写不好字。

好歹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也曾被评为年度十佳优秀科员,怎么穿了个越,就沦落到如此境地啊!

难道真要回去洗衣服?

看着小摊上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宋朵朵流下了贫穷的口水。

早上就喝了半碗粗粮稀饭,眼下又饿的前胸贴肚皮了,可惜口袋空空,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正愣着,肩上突然被人重重一拍。

“小、小、小兄弟,我可算是追到你了。”

这谁?

宋朵朵回过头,认出了正扶着膝盖大喘气的男人:“萧大人?”

为了追她,萧淮北是又喊、又跑,这会儿感觉肺都炸了,嗓子也像冒了烟儿似得难受。旁边刚好就是一家酒楼,他想也不想的拉着宋朵朵就进了店。

酒楼门庭若市,不过靠着窗的位置偏冷,空着。

萧淮北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入座后猛灌了两大杯茶水,才终于恢复了元气。

“本官喊你,你怎么不理本官啊?”

“……”

宋朵朵平静的抬手指了指熙熙攘攘的大街。

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又不指名道姓,谁知道你喊的是哪位啊?何况,我也不是小兄弟,我明明是大妹纸啊!即便我瘦成麻杆,束着发,可我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宋朵朵不想浪费找工作的时间,很直接的问道:“萧大人找我有事?”

萧淮北点头:“南二前街家,刘农户的牛丢了!”

宋朵朵懵逼了:“……蛤?”

“牛,丢了!”

“……”

萧淮北趴在桌上,努力将狭长的丹凤眼瞪的滴流圆,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地窖里也没有,你说能去哪呢?”

宋朵朵挑挑眉,突然觉得自己的就业前景,一片光明!

从正街赶到南二前街,用时需两盏茶的时间。